那弟弟呢？
他是儿子，什么不应该了？
“爸，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这15年，晓军出过多少钱？”
爸不说话了。
“您不知道？那我告诉您。”
我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
“我都记着呢。”
我拿出一个文件夹。
蓝色的，有点旧了。
是我用了15年的账本。
文件夹很厚。
我翻开第一页。
“2009年10月，你们搬过来的第一个月。”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生活费我出了3000，你们的医保没交齐，我补了800。”
“当月总支出：3800元。”
弟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姐，你……”
“别急，还没算完。”
我翻到下一页。
“2009年11月，妈胃病犯了，住院花了6000多。我出的。”
“2009年12月，过年，给你们买了新衣服，加上年货，花了4000多。”
一页一页。
一笔一笔。
屋里没有人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爸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养我们还记账？”
“我不记账，谁记得？”
我抬起头看他。
“您记得吗？您记得15年我花了多少钱吗？”
爸不说话了。
“那我告诉您。”
我翻到最后一页。
“15年，生活费，54万。”
“医药费，18万。”
“杂费，1万。”
“总计，73万。”
73万。
这个数字落在客厅里，像一块石头。
妈的脸白了。
弟弟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73万。”我又重复了一遍，“弟，你出了多少？”
弟弟的喉咙动了动。
“姐，我……”
“你一分钱都没出过。”
我替他说完了。
“15年，326笔转账，89张医院缴费单。”
我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放。
“你要不要看看？”
弟弟不敢看我。
“你说你条件不好。”我继续说，“你月薪7000，我月薪9500。差多少？”
“姐……”
“2500块。”我说，“一个月差2500块。”
“就因为这2500块，你15年一分钱不出。15年，我出了73万。你出了0。”
“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弟弟的脸涨红了。
“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是条件不好，你也知道，美丽她管钱……”
“弟媳管钱？”
我笑了。
“那我问你，2018年，你们换车，那20万谁出的？”
"……"
“2021年，你儿子上私立学校，一年学费3万，谁出的？”
"……"
“去年过年，你带老婆孩子去三亚玩了一趟，花了两万多，谁出的？”
弟弟的脸已经不是涨红了，是发白。
“这些钱你有，给爸妈你没有？”
妈突然开口了：“晓雯，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弟弟？他那是小家庭的开销……”
“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