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电话：“你再考虑考虑？”
我说不。
第二个电话：“你大伯很生气，说你不给他面子。”
我说那是他的事。
第三个电话，妈妈哭了。
“周晴，你这样，以后亲戚还怎么来往？你让妈夹在中间多难做？”
我听着妈妈的哭声，心里堵得慌。
但我还是说了那三个字：
“我不投。”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是心累。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我想不通，为什么全家人都觉得我是错的，而那个提出18%收益的大伯，反而成了英雄？
我更想不通的是——
妈妈明明知道我做财务的，明明应该相信我的判断，为什么她选择站在大伯那边？
那天晚上，我把家庭群设成了免打扰。
我不想看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在家庭群里成了透明人。
没有人@我，没有人和我说话。
但我知道，他们在说我。
因为妈妈每天都会转述：
“你二婶说你太自私了。”
“你三姑说你不懂人情世故。”
“你大伯说他好心带全家发财，就你不领情。”
我听着这些话，一声不吭。
周末，我照常回家看妈妈。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叹了口气。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吃饭吧。”
声音淡淡的，没有往常的热情。
饭桌上，三个人沉默地吃着。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妈妈突然开口了：
“周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放下筷子：“妈，我们说过了。”
“但你看，全家人都投了，就你——”
“就我清醒。”我看着她，“妈，你把10万块钱给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人，就因为他是大伯的朋友？”
妈妈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伯？”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事实是全家人都相信你大伯，就你不信！你从小就这样，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
我愣住了。
这话，太伤人了。
我看着妈妈，一字一句地说：“妈，三个月后，咱们看结果。”
妈妈冷笑了一声：“好，三个月后，你要是错了，你给我道歉。”
我点点头：“行。”
那顿饭，我没吃完就走了。
春节，我没回家。
妈妈打电话来，语气很不好：“过年都不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其实公司早放假了。
我只是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亲戚。
妈妈说：“今年年夜饭在你大伯家吃，全家人都去。你不来，别人怎么看你？”
我说：“随便他们怎么看。”
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周晴，我真是白养你了。”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一包泡面，就着电视里的春晚，过了一个年。
那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表姐发了一张全家福。
大伯、二叔、三姑、小姨，还有爸妈，所有人都在。
就我不在。
配文是：“团团圆圆，2024发大财！”
下面一串点赞和评论。
我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个赞。
然后把朋友圈设成了三天可见。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样子。
那样太丢人了。
过完年，家庭群里的接龙又开始了。
这次是“第一期分红”。
大伯发了一个截图，说他朋友的理财产品第一期到账了，每人分了3000多块。
群里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