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上梵花》」全文+后续_「沈惊寒赵珩」更新/连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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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狠。沈惊寒跪在寒潭边,手指插进结冰的泥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潭水刺骨,冻得她四肢发麻,可她不敢停——底下沉着她全家三十七口的骨头,是三日前那场大火里,唯一没被烧成灰烬的东西。“沈小姐,别挖了。”老仆福伯的声音

时间:2026-01-15 13: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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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狠。

沈惊寒跪在寒潭边,手指插进结冰的泥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潭水刺骨,冻得她四肢发麻,可她不敢停——底下沉着她全家三十七口的骨头,是三日前那场大火里,唯一没被烧成灰烬的东西。

“沈小姐,别挖了。”老仆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火把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李大人说了,沈府通敌叛国,尸骨不配入祖坟。”

“通敌叛国?”沈惊寒猛地回头,冻得发紫的嘴唇咧开个笑,眼里却淬着冰,“福伯你看清楚,那是镇北侯赵珩的兵,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人,现在倒成了我们通敌?”

三日前,镇北侯赵珩以“私藏军械”为由,带兵包围沈府。她的父亲,那位镇守边关二十年的忠勇将军沈策,被一箭穿心钉在门楣上;母亲抱着年幼的弟弟,被活活烧死在正厅;她因为去城外给父亲取药,回来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和赵珩站在火前,手里把玩着她母亲的玉簪。

“沈小姐,留得青山在……”

“青山?”沈惊寒打断他,指尖抠出块带肉的碎骨,紧紧攥在手心,血顺着指缝滴进寒潭,“我沈家的青山,已经被那狗贼烧光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单薄的素衣下,藏着把父亲留给她的短刀。“福伯,你走吧,往南走,永远别回来。”

“小姐……”

“再不走,我连你最后这点念想都保不住。”沈惊寒的声音冷得像潭水,“告诉外面的人,沈府的小姐,已经死在寒潭里了。”

福伯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沈惊寒重新跪在潭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将最后一块碎骨收进布包。她抱着布包,像抱着全世界,一步一步走出寒潭,走向城里最肮脏的贫民窟——那里是赵珩的人最不会注意的地方。

贫民窟的破庙里,她用烧黑的木炭抹在脸上,把及腰的长发剪成乱糟糟的短发。铜镜里的少女,面色蜡黄,眼神却像狼崽,再没了从前那个弹琵琶、读诗书的沈府小姐半分影子。

“新来的?”个瘸腿的乞丐靠过来,手里晃着个破碗,“懂不懂规矩?这庙是我罩着的。”

沈惊寒没说话,反手抽出短刀,刀光在晨光里一闪,乞丐碗里的半块窝头已经被劈成两半。“现在懂了?”

乞丐吓得瘫在地上,看着她手里的刀,那刀鞘上刻着的“沈”字虽被血污盖住,却透着股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需要活下去,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接近赵珩的身份。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教坊司“倚红楼”来了个打杂的丫头,名叫“阿烬”,脸上带着块从火场里带出来的疤,沉默寡言,却能在混混手里抢过剩饭,下手狠得像不要命。

没人知道,这丫头怀里的布包,藏着三十七具白骨;没人知道,她每夜都会用寒潭水擦身,提醒自己有多冷;更没人知道,她看着倚红楼里那些达官显贵的笑脸时,心里想的是怎么把刀送进他们的喉咙——尤其是那个每月十五都会来的,镇北侯赵珩。

赵珩来倚红楼的日子,总是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香。

他喜欢坐在二楼的雅间,点最红的姑娘,喝最烈的酒,偶尔透过窗棂,看楼下那些为了几文钱争抢的人,眼里带着施舍般的笑。

沈惊寒端着茶盘走过雅间时,指尖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熏香,和那日火海里闻到的一模一样;能看到他腰间的玉佩,那是她父亲的战利品,当年在边关斩杀匈奴首领所得,被赵珩抢走时,还沾着父亲的血。

“这丫头手脚倒利索。”赵珩的副将王奎瞥了她一眼,冲老鸨喊道,“让她上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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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脸上堆着笑,暗地里掐了沈惊寒一把,示意她放机灵点。沈惊寒低眉顺眼地走上楼,屈膝行礼时,余光扫过赵珩手里的酒杯——那杯子上的花纹,是宫里的样式,看来他已经和太后搭上了线,这也是他敢明目张胆除掉沈家的底气。

“抬起头来。”赵珩的声音带着慵懒,像在逗弄一只猫。

沈惊寒缓缓抬头,故意把脸上的疤露得更明显。她看到赵珩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心里冷笑——就是这双眼睛,看着她的亲人死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去吧,晦气。”赵珩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沈惊寒低头退下,走到楼梯口时,听到王奎笑着说:“侯爷,这丫头看着不起眼,倒是有双好眼睛,像狼崽子似的。”

“狼崽子?”赵珩嗤笑一声,“再凶的狼,拔了牙就是条狗。”

沈惊寒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刀鞘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知道,赵珩说得对,现在的她,确实只是条拔了牙的狗,可她会把牙一点一点找回来,再亲手插进他的喉咙。

从那天起,沈惊寒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赵珩的人。她会在王奎醉酒时,递上一杯醒酒汤;会在赵珩的马夫生病时,主动去马厩喂马;她甚至学会了辨认各种毒药,知道哪些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去,哪些能让人受尽折磨。

倚红楼的头牌苏燕娘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位名动京城的花魁,曾是吏部尚书的千金,因父亲被构陷而沦落风尘。一个雪夜,她递给沈惊寒一瓶药:“这是‘牵机引’,能让人全身抽搐而死,像牵线木偶。”

“为什么帮我?”沈惊寒握紧药瓶。

苏燕娘看着窗外的雪,眼神缥缈:“因为我恨的人,和你恨的人,是一伙的。”她指尖划过琴弦,弹出个凄厉的音,“当年我父亲的案子,就是赵珩和太后联手做的,用的也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惊寒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沈家的灭门,不是偶然,是朝堂势力洗牌的牺牲品。太后想除掉支持太子的沈家,赵珩想吞并沈家在边关的兵权,两人一拍即合,便有了那场大火。

“我需要接近他。”沈惊寒说,“需要一个能让他注意到我的身份。”

苏燕娘笑了,指了指她的手:“你会什么?”

沈惊寒想起父亲教她的剑法,想起母亲教她的琵琶,最终摇了摇头:“我会杀人。”

“杀人谁不会?”苏燕娘摇头,“要接近那样的人,得会点不一样的。”她起身,从妆匣里拿出支银簪,簪头是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明天开始,我教你弹琵琶,教你跳舞,教你怎么笑着把刀藏在袖子里。”

沈惊寒看着那支梅花簪,突然想起母亲最喜欢的花就是梅花,每年冬天都会在院子里剪几枝插瓶。她接过银簪,攥在手心:“多谢。”

“记住,”苏燕娘的声音冷下来,“在男人面前,最锋利的不是刀,是眼泪和笑容。”

半年后,倚红楼多了个叫“阿寒”的姑娘。

她不像苏燕娘那样艳压群芳,却有种清冷的美,尤其是弹琵琶时,指尖划过琴弦,总能弹出些让人心里发颤的调子。更奇的是,她脸上那道疤,非但没破坏美感,反而添了种破碎的风情,让不少客人着迷。

赵珩再次注意到她,是在一场宴会上。她穿着件月白的舞衣,旋转时像只折翼的蝶,最后一个动作,是跪在地上,琵琶弦突然崩断,发出刺耳的响,像极了临死前的哀嚎。

“这曲子叫什么?”赵珩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问。

“《离骨》。”沈惊寒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是……是听来的故事,说有家人被满门抄斩,女儿藏在寒潭边,捡了三个月的骨头。”

王奎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呵斥,却被赵珩拦住。“有点意思。”他盯着沈惊寒脸上的疤,“你这疤,也是捡骨头时弄的?”

“是。”沈惊寒抬起头,眼里蓄着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我爹娘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火太大,没跑出来。”

赵珩笑了,拍了拍手:“赏。”

沈惊寒接过银子,屈膝行礼时,看到苏燕娘在角落里冲她点头。她知道,第一步成功了——赵珩这种人,最享受别人在他面前展露伤口,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的高高在上。

从那天起,沈惊寒成了赵珩的“专属”姑娘。他不碰她,只是喜欢听她弹琵琶,听她讲那些“捡骨头”的故事。他以为她是只被吓破胆的兔子,却不知道这只兔子的牙齿,早已磨得锋利。

借着接近赵珩的机会,沈惊寒开始搜集证据。她会在赵珩和王奎议事时,假装添酒,记下他们提到的人名和地点;她会在赵珩睡着后,翻他的公文,用苏燕娘给的药水,把重要的字句拓印下来。

她发现,赵珩不仅和太后勾结,还暗中与匈奴有往来,用边关的布防图,换来了大批的粮草和兵器——这才是真正的通敌叛国!

“不能再等了。”沈惊寒把拓印的布防图交给苏燕娘,“再等下去,匈奴就要打过来了。”

苏燕娘看着图上的标记,脸色凝重:“可我们没有证据能送到太子手里。太后的人把持着宫门,任何信件都会被拦截。”

沈惊寒攥紧了拳头。太子是沈家的旧部,也是唯一能和太后抗衡的势力,可怎么才能把证据送出去?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永安二十八年的上元节,赵珩带着沈惊寒去逛灯会。人群拥挤,她故意撞进个书生怀里,手里的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那书生弯腰去捡,指尖与她相触,接过了帕子里藏着的布防图——那是苏燕娘安排的人,是太子的心腹幕僚。

“小心点。”赵珩扶住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别乱跑。”

沈惊寒抬头,对他露出个怯怯的笑:“侯爷,我怕。”

赵珩看着她眼里的依赖,满意地笑了。他不知道,这抹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意;他更不知道,他亲手带出来的,是索命的厉鬼。

灯会结束时,下起了小雨。赵珩的马车经过沈府旧址,那里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只有棵老槐树还立在原地,枝干焦黑,像只伸向天空的手。

“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沈惊寒装作好奇地问。

“一个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的家。”赵珩的语气冰冷,“烧了干净。”

沈惊寒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马车的地毯上,很快被吸收。她看着窗外的废墟,在心里说:爹娘,再等等,很快,就很快了。

太子收到布防图时,正在书房下棋。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图上的标记精准到每一处烽燧,每一处关卡,显然是赵珩亲手所画。旁边还附着张字条,字迹娟秀,却透着股狠劲:“三月初三,赵珩将与匈奴密使在西郊破庙交易,请太子殿下为国除奸。”

“这字迹……”太子的幕僚看着字条,“像极了倚红楼那个叫阿寒的姑娘。”

太子想起半年前,福伯找到他,跪在地上哭着说沈小姐还活着,在倚红楼。当时他不信,沈将军的女儿,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那姑娘的狠劲。

“备兵。”太子起身,眼里闪过厉色,“三月初三,本宫要让赵珩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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