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牛肉面用勺子舀了三四勺子辣椒。
老板娘在厨房里忙着，眼神却一直盯着我在台面上舀辣椒。
她脸色一变：“小林啊，你吃个面要那么多辣椒吗？”
“知不知道现在辣椒多贵，一碗牛肉面也就十八块，我们小本生意。”
“能赚几个钱啊？你舀那么多辣椒，吃不完还不是浪费。”
我是个程序员，每天加班到八九点，饿的晕头转向，回家也不想做饭。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公司楼下的面馆点上一碗牛肉面，吃完回家呼呼大睡。
我来到面馆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老样子。”
老板陈三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跟妻子一起经营着这家面馆。
“好勒。”老板陈三见我来了，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已经连续在这家面馆吃了一年的牛肉面。
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尝过这一口牛肉面后。
那一口劲道的面条，令我久久无法忘怀，一碗面上被牛肉覆盖的满满当当。
我甚至怀疑老板是不是做慈善来了，这还怎么赚钱。
从那天起，这家面馆，每天晚上定时刷新我这个固定的NPC。
“一碗牛肉面加辣，加葱不要香菜。”一开始我还会说上这么一句。
之后老板只要看见我一来就知道我要什么口味。
在等待牛肉面的时候，老板上初中的女儿陈雪儿来到我身边的座位。
陈雪儿拿着不会的数学题：“林凡哥哥，这个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教我。”
我看了看是初一的题目，思索了一会便对着陈雪儿耐心解答着。
正当我教完陈雪儿题目之时，老板把面放在台面上：“小林啊，我有点忙，你自己端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以往都是老板或者老板娘给我端到面前。
可能确实比较忙吧，我也能理解，便起身自己端了过来。
一碗冒着烟的牛肉面就在我面前，可我却停住了。
牛肉只有轻飘飘的一片，对比第一次来的时候简直差了十几倍。
最近这段时间，不光牛肉变少了，连面的份量都少了许多。
对我来说，累了一天，吃下这一碗面，回家没多久后便开始饿肚子。
还要靠吃点零食来充饥。
我想着可能物价上涨，食材也涨价了吧，老板经营面馆也很不容易，想多赚点也是应该的。
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味道大不如前，寡淡无味，我要是加辣，可这碗面丝毫没有辣味。
本想喊老板问一声，可实在太熟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等下别的客人还以为我找茬影响了老板的生意，我便没有吱声。
只见老板喊了一声：“牛肉面来咯。”
老板把牛肉面端给了我左边的客人，我随意看了一眼。
整碗牛肉面上面盖满了牛肉，跟我第一次来吃牛肉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时候换个地方吃饭了，我都习惯了。
每次到第一个地方，熟悉了之后，店家的服务态度和菜品的质量都会越来越敷衍。
这种时候，我只会默默地换一家吃饭。
还以为在这家面馆会坚持的久一些，可结果都一样。
只是又要重新找一家合适的口味长久的吃下来，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牛肉面吃了几口，没有一点辣味，实在是吃不下去。
我端着牛肉面来到台面前，用勺子舀了三四勺子辣椒。
我心想这下才够味了。
老板娘在厨房里忙着，眼神却一直盯着我在台面上舀辣椒。
见我舀了三四勺子辣椒，她脸色一变：“小林啊，你吃个面要那么多辣椒吗？”
“知不知道现在辣椒多贵，一碗牛肉面也就十八块，我们小本生意。”
“能赚几个钱啊？你舀那么多辣椒，吃不完还不是浪费。”
“你每次都这样，我们做你生意是在亏本好不了。”
我顿感无语，来这里吃了一整年的面，我加辣椒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到了老板娘嘴里就是每次都这样，果然人只会信自己心里的东西。
我心里一阵火大，我的委屈还没说呢，你还委屈上了。
“我这碗牛肉面，翻了半天只有一片这么小的牛肉，我不知道这牛肉面牛肉在哪。”
“我来你家吃了一年的牛肉面，我的口味你们很清楚。”
“我要的是加辣，你给我的牛肉面一点辣都没有。”
“我只能自己来加，到你嘴里就成亏本了。”
“我还从没听过加点辣椒给你加亏本的，十八块钱的面价格也贵也不便宜。”
“我从没少过你家一分钱，加一点辣椒被你这样说，明明是自助调料。”
“舍不得这一点辣椒就别开了，一点格局都没有。”
我把没吃完的牛肉面放在桌上，买单走人。
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我以后不会再来你家吃了。”
“笑话，我们家面馆生意好的很，不缺你这一个客人。”老板娘大声对着我说道。
老板陈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板娘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开口。
陈雪儿平时见我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从未见我这样过，一时间有些懵逼。
“林凡哥哥你别走，你走了以后谁教我写作业。”陈雪儿追了出来。
“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替我妈向你道歉。”陈雪儿拉着我的衣角。
“唉，雪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到了我该走的时候了。”我对着雪儿叹气。
“你以后要是有不会的作业，还是可以来问我的，只是我不会再去你家吃面了。”
说完我便大步离去。
陈雪儿还在喊：“林凡哥哥你别走。”
我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