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率先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侧。
傅廷州迈步而入,他一身黑色西装,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人都看向他,带着震惊和恐惧。
我挽着傅廷州,努力挺直腰杆。
林悦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洒出几滴。
反应最大的,是傅辰。
刚才还一脸骄傲的傅辰,看见傅廷州时脸瞬间白了。
他抽出挽着林悦的手,快步走到傅廷州面前,弯腰九十度。
“小、小叔。”声音都在发抖。
这一声“小叔”,让众人震惊。
傅廷州停下脚步,看着傅辰,眼神很淡:“嗯。”
傅辰语无伦次:“小叔,您、您怎么来了?我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傅廷州语气平淡。
傅辰腿一软:“不不不!侄儿不敢!”
“小事?”傅廷州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我一眼。
“陪你婶婶回门,是小事?”
婶婶。
傅辰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不屑嫌弃,变成惊恐敬畏。
“婶……婶婶好。”傅辰结结巴巴地叫道。
我忍住笑,点了点头:“乖侄子。”
晚宴的气氛变得诡异。
傅廷州往主桌一坐,傅辰连坐都不敢,只能站着倒酒。
我妈看着傅廷州冷峻的脸,再看看唯唯诺诺的傅辰,肠子都悔青了。
林悦坐在我对面,不甘心风头被我抢走,端起酒杯。

“姐夫,”她脸上带着笑,“早就听说您身体不好,养生要紧。”
傅辰正给傅廷州倒酒,手一抖,酒洒了出来。
他惊恐地看向林悦:“林悦!你闭嘴!”
林悦被吼得一愣,委屈地红了眼眶:“老公,你干嘛凶我?”
“我这也是关心姐夫嘛,要是姐夫喝出个好歹,姐姐下半辈子依靠谁啊?”
我放下筷子,旁边传来一声金属撞击声。
傅廷州手里的餐刀被他扔在盘子里,餐厅里瞬间死寂。
他抬起眼皮,眸子锁定了林悦。
林悦被看得头皮发麻:“姐、姐夫……”
傅廷州没理她,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傅辰。
“傅辰。”他声音很轻,“这就是你挑的女人?”
傅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小叔,我……”
“没规矩。”傅廷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啪!”一声耳光响起。
林悦被打得头一偏,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辰:“老公?你打我?”
傅辰红着眼,咬牙切齿地指着林悦:“闭嘴!敢对小叔不敬!给我道歉!”
林悦捂着脸,眼泪刷地流下。
“我……我没有……”
“道歉!”傅辰再次扬起手。
林悦吓得一缩脖子,转向我们:“对不起……小叔,对不起……婶婶……”
傅廷州面无表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这饭,不吃了。”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回家。”
傅辰赶紧点头哈腰:“小叔慢走!婶婶慢走!”
我们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场。
上了车,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神色疲惫。
“看什么?”傅廷州突然开口,依然闭着眼。
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您刚才挺威风的。”
傅廷州睁开眼,侧头看着我。
“林晚。”
“哎!”
“以后在外面,腰杆挺直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你是傅太太,是我傅廷州的妻子。”
“在这个京圈,除了我,没人能让你低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力量。
我愣愣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那颗只想当寡妇的心,竟然动摇了一下。
不行!林晚!别被迷惑!
你的目标是遗产!是自由!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假笑:“知道了,老公。”
傅廷州的手指顿了一下,似乎对这声“老公”有点意外。
他松开手,嘴角似乎隐约勾了一下。
“开车。”
车子滑入夜色。
我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感觉发烫。
这寡妇之路,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坎坷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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