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青竹村裹进一片深沉的寂静里。祠堂内的灯火摇曳不定,映着一张张疲惫而凝重的脸庞,赤脚医生用草药为受伤的村民包扎完毕,又给林伯喂了一碗安神汤药,才低声嘱咐几句,转身离去。
彭凌轩蹲在林伯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残玉。玉佩早已恢复微凉,可刚才在竹林里感受到的温润力量,依旧清晰地烙印在经脉之中。他悄悄运转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流——顺着脑海中闪过的模糊口诀,气流竟真的顺着手臂缓缓流淌,汇聚在指尖,让他原本酸痛的臂膀瞬间轻快了不少。
“凌轩,别硬撑着,去旁边歇会儿吧。”林伯虚弱地开口,浑浊的眼睛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村子就真的保不住了。只是周黑狼心胸狭隘,这次吃了亏,必定会带更多人来报复。”
彭凌轩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不困,村长爷爷。周黑狼说什么时候会来?我们得赶紧再加固防御,还要清点一下存粮和武器。”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祠堂内受伤的村民——三个叔伯手臂被砍伤,一人断了肋骨,还有一个少年腿上中箭,此刻都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淡淡的血腥味。
赵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正擦拭着开山斧上的血迹,闻言沉声道:“周黑狼临走前放了狠话,说明天一早会带全寨的人来踏平村子。黑风寨总共五六十人,还有几杆火铳,咱们这点人手和武器,根本不够抗衡。”
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几个年轻村民面露惧色,有人低声呢喃:“要不还是躲进深山吧?就算有妖兽,也比被山匪砍死强。”
“躲不得。”彭凌轩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深山里的妖兽习性不明,老弱妇孺走不动山路,一旦分散,只会被逐个击破。而且周黑狼要是找不到我们,说不定会放火烧了村子,我们就算躲回来,也没了安身之处。”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绝境之中,与其逃避,不如主动布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附和:“凌轩说得对。我们守在村里,至少有石桥和竹林可以依托,还能设下更多陷阱。我刚才已经让两个小伙子去村后竹林查看,把之前挖的陷阱再加深加宽,再埋些尖竹桩,说不定能拖延山匪的脚步。”
林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拼了。赵虎,你带两个手脚麻利的,连夜加固石桥的障碍,把桥面的缺口再缩小,只留够一人通行的宽度,这样山匪就算冲上来,也只能逐个通过,我们也好集中力量应对。凌轩,你去清点一下存粮和武器,把能用的弓箭、柴刀都整理出来,再让晚晴把地窖里的水和干粮分好,确保老弱妇孺能撑过明天。”
“好。”彭凌轩和赵虎同时应下,转身各自忙碌。林晚晴正蹲在角落给受伤的少年换药,听到吩咐,立刻擦干手上的草药汁,起身跟着彭凌轩往外走。
“凌轩,你后背的伤口还没处理呢。”走出祠堂,林晚晴突然拉住他,语气带着担忧,“刚才只顾着担心村里的事,都忘了给你包扎。你先跟我回屋,我给你敷点草药,不然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彭凌轩愣了愣,才想起后背被刀风划破的伤口,刚才一直忙着商议对策,倒没觉得有多疼,此刻被晚风一吹,才传来阵阵刺痛。他点了点头,跟着林晚晴往她家走去——林晚晴的家就在祠堂旁边,是一间两层的竹楼,平日里她和村长林伯一起住。
林晚晴从柜子里翻出草药和纱布,又打来一盆温水,示意彭凌轩坐下,轻轻解开他的粗布衣衫。后背的伤口不算太深,却有一尺多长,皮肉翻卷着,还沾着尘土和血迹。林晚晴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擦拭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彭凌轩浑身紧绷,后背的触感传来,让他有些不自在,只能僵硬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里。夜色中,翠竹的影子摇曳不定,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残玉,玉佩的微凉让他稍稍放松,脑海中又闪过那些模糊的口诀,一股微弱的气流再次运转,顺着经脉流向后背,伤口的疼痛感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奇怪,你这伤口看着挺深,怎么没流多少血?”林晚晴一边敷草药,一边疑惑地嘀咕,“而且你好像一点都不疼的样子,刚才换药的时候,你都没皱一下眉。”
彭凌轩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可能是刚才跑太快,伤口结疤了吧。我从小就皮实,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没有说出残玉的秘密——这半块玉佩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而且力量神秘,他不确定是否安全,不敢轻易告诉别人。
林晚晴将信将疑,给伤口敷好草药,又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才叮嘱道:“这段时间别碰水,也别做太重的活,不然伤口容易裂开。对了,存粮和武器都在村头的仓库里,我带你过去清点。”
两人来到村头的仓库,推开门,一股谷物的清香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放着几袋小麦、玉米,还有一些晒干的红薯干和咸菜,角落里堆放着十几柄柴刀、五把猎弓,以及三十多支竹箭,还有两杆锈迹斑斑的猎枪,子弹却只剩下寥寥几发。
“存粮只够全村人吃三天了,要是明天撑不过去,后续就麻烦了。”林晚晴清点完粮食,脸上满是忧虑,“武器也太少了,弓箭和柴刀根本挡不住山匪的火铳。”
彭凌轩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仓库角落的一堆竹子——那是村民们准备盖房子用的,粗细均匀,质地坚硬。他心中突然有了主意:“晚晴姐,你去找些锋利的石头,再烧一锅沸水。我们可以把这些竹子削成尖竹箭,再用沸水烫一下,既能让竹箭更坚硬,还能防止腐烂。另外,我们还可以做些竹制的盾牌,挡住山匪的箭矢和火铳子弹。”
“好主意!”林晚晴眼前一亮,立刻转身出去准备。彭凌轩则拿起砍刀,开始削砍竹子。他从小跟着父亲上山砍竹,对处理竹子十分熟练,锋利的砍刀落下,一根根竹子被削成笔直的竹箭杆,再用石头打磨出尖锐的箭头,动作干脆利落。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晴带着几个年轻姑娘端着沸水和石头回来,众人分工合作——有人继续削竹箭,有人用沸水烫竹箭杆,有人打磨竹盾牌,仓库里顿时响起忙碌的声响。彭凌轩一边削竹箭,一边悄悄运转残玉带来的气流,只觉得手臂充满了力量,原本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削好的竹箭,此刻竟变得轻松无比,速度也快了不少。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竹林,洒在青竹村的土地上。经过一夜的忙碌,众人总共削出了一百多支竹箭,做好了八面竹制盾牌,还加固了石桥的障碍,在桥面缺口处埋了几处尖竹桩陷阱。守桥的村民们轮流休息,此刻都精神抖擞地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彭凌轩站在石桥上,望着远处的山道,胸口的残玉微微发烫,仿佛在预警着危险的临近。他深吸一口气,将桑木弓拉满,箭头对准山道入口,脑海中不断回想昨晚摸索出的气流运转方法——那股微弱的气流顺着手臂汇聚在指尖,让他的视线变得格外清晰,连远处山道上的草木晃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来了!”放哨的少年突然高声呼喊,声音里带着紧张。
众人立刻绷紧神经,朝着山道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来,为首的正是周黑狼,他此刻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胸口的黑狼纹身依旧醒目,手里的鬼头刀在晨曦中泛着寒光。他身后跟着五十多个山匪,个个手持刀枪,还有两人扛着火铳,脚步沉重,气势汹汹,比昨天多了近三倍的人手。
很快,山匪就来到了石桥下。周黑狼勒住脚步,看着加固后的石桥障碍,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看来你们昨晚忙活了一整夜啊?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根本没用!兄弟们,给我砸开障碍,踏平青竹村,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随着周黑狼一声令下,几个山匪立刻扛着粗壮的木头,朝着石桥上的巨石撞去。“轰隆”一声巨响,巨石微微晃动,却依旧纹丝不动。山匪们不死心,一次次扛着木头撞击,石桥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放箭!”赵虎高声下令。守桥的弓箭手纷纷松开弓弦,一百多支竹箭破空而出,朝着山匪射去。山匪们早有准备,纷纷举起盾牌,竹箭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有几支竹箭避开盾牌,命中了扛木头的山匪,让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
周黑狼见状,怒吼一声:“废物!用火铳!给我轰开障碍!”
扛着火铳的两个山匪立刻架起火铳,对准石桥上的巨石。“砰!砰!”两声巨响,火铳子弹击中巨石,碎石四溅,巨石上出现两个深深的弹坑。守桥的村民们被火铳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不少人脸色发白,露出恐惧之色。
“大家别慌!躲在巨石后面,不要露面!”彭凌轩高声呼喊,同时拉满桑木弓,指尖的气流不断汇聚,瞄准了架火铳的山匪。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脑海中只有目标的位置,指尖一松,竹箭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个火铳手的手腕。
火铳手惨叫一声,火铳掉在地上。另一个火铳手见状,吓得连忙收起火铳,躲到了盾牌后面。周黑狼怒视着彭凌轩,眼中杀意暴涨:“臭小子,又是你!等老子冲上去,定要把你剁成肉酱!”
他挥手示意山匪们继续撞击障碍,同时亲自提着鬼头刀,绕到石桥侧面的河边,试图从河边的浅滩绕过去,偷袭守桥的村民。彭凌轩早已留意到他的动作,立刻对身边的两个村民说道:“你们守住这里,我去拦住他!”
不等两人回应,彭凌轩已经提着短刀,顺着石桥侧面的斜坡滑了下去,落在河边的浅滩上。周黑狼看到他,脸上露出狞笑:“臭小子,自投罗网!今天就让你给你那死去的爹娘陪葬!”
说着,周黑狼猛地挥刀朝着彭凌轩劈来,鬼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比昨天更加迅猛。彭凌轩心中一凛,立刻运转体内的气流,按照脑海中模糊的步法躲闪。他的身形变得格外灵活,如同风中的翠竹,堪堪避开了周黑狼的攻击,同时反手挥出短刀,朝着周黑狼的手臂砍去。
周黑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彭凌轩的身手突然变得这么敏捷。他连忙侧身躲闪,短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咦?你这臭小子,怎么突然厉害了不少?”周黑狼又惊又怒,再次挥刀朝着彭凌轩砍来。
两人在浅滩上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交错,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彭凌轩的力气不如周黑狼,短刀在他手中只能勉强抵挡,可凭借着灵活的步法和精准的判断,总能在危急关头避开周黑狼的致命攻击。胸口的残玉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的力量不断涌入体内,支撑着他在高强度的缠斗中保持清醒。
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彭凌轩渐渐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手臂也开始酸痛。周黑狼看出了他的破绽,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彭凌轩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臭小子,看你还怎么躲!”周黑狼狞笑着走上前,举起鬼头刀,朝着彭凌轩的头顶劈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的残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暖意,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劲的气流瞬间蔓延至全身,彭凌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口诀变得清晰起来,身体下意识地按照口诀运转气流,猛地翻身跃起,同时挥出短刀,朝着周黑狼的脖颈砍去。
周黑狼大惊失色,连忙后退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短刀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周黑狼捂着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伤到。
“你……你这臭小子……”周黑狼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他知道自己伤势严重,再缠斗下去只会吃亏,立刻转身朝着山匪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撤!快撤!”
山匪们看到二当家受伤逃窜,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放下手中的木头,跟着周黑狼狼狈地逃走。赵虎见状,立刻带着守桥的村民冲了出来,朝着山匪的背影放箭,又放倒了几个跑得慢的山匪,才停下脚步。
彭凌轩站在浅滩上,浑身脱力,踉跄着差点摔倒。林晚晴快步跑了过来,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和惊喜:“凌轩!你没事吧?你太厉害了,竟然伤到了周黑狼!”
彭凌轩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残玉,玉佩的暖意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微凉,只是表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他知道,刚才若不是残玉爆发力量,他根本不可能伤到周黑狼。
众人回到村里,祠堂内立刻响起欢呼声。受伤的村民们听到山匪逃窜的消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伯靠在墙角,看着彭凌轩,眼中满是赞许:“凌轩,你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你竟然能伤到周黑狼,这下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赵虎走上前,拍了拍彭凌轩的肩膀,哈哈大笑:“凌轩,你这身手藏得够深啊!以前只知道你会打猎,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周黑狼受了重伤,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了,我们总算能安心几天了。”
彭凌轩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之所以突然提升,全靠残玉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太过神秘,他还无法完全掌控,刚才爆发之后,体内的气流几乎耗尽,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竹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忙着修补被损坏的房屋,清理石桥上的碎石,还在村子周围增设了更多陷阱,以防山匪再次来袭。彭凌轩则趁着这段时间,悄悄摸索残玉的力量——他发现,只要集中精神,就能调动体内的气流,不仅能提升速度和力量,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这天清晨,彭凌轩像往常一样去山里练箭。他来到山顶的竹林,拉满桑木弓,调动体内的气流汇聚在指尖,瞄准远处的竹靶。指尖一松,竹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竹靶的中心,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竹靶瞬间被射穿。
“好身手!”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彭凌轩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握紧了手中的桑木弓。只见竹林深处,站着一位白发老者,身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微笑着看着他。老者身上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与青竹村的村民截然不同。
“你是谁?”彭凌轩警惕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老者,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深山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位老者?
老者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彭凌轩胸口的残玉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平静:“老夫乃是云游修士,路过此地,见少年郎箭法精湛,又身负异宝,故而驻足一看。”
彭凌轩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残玉:“什么异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者笑了笑,没有点破,只是说道:“少年郎,你胸口的玉佩,并非凡物,里面蕴含着深厚的灵力,乃是一件罕见的修仙至宝。你能调动玉佩中的力量,说明你与修仙之道有缘。”
修仙之道?彭凌轩心中一震。他从小就听过关于修仙者的传说,知道他们能飞天遁地,拥有超凡的力量,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与修仙之道扯上关系,而父母留下的残玉,竟然是一件修仙至宝。
老者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缓缓说道:“老夫观你根骨清奇,又身负异宝,是块修仙的好材料。如今青竹村危机未除,黑风寨虽暂时退去,却未必会善罢甘休。你若愿意跟随老夫修行,将来不仅能守护村落,还能报仇雪恨,成就一番大道。”
彭凌轩沉默了。他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守护青竹村的乡亲,为父母报仇,可他又舍不得离开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舍不得林伯、林晚晴和村里的叔伯乡亲。而且,他对眼前的老者一无所知,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他。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你不必急于答复老夫。老夫会在这附近停留三日,三日后,若是你愿意,便来这山顶竹林找我;若是不愿意,老夫自会离去。只是你要记住,残玉的力量太过强大,你若无法掌控,迟早会被力量反噬,而且黑风寨背后,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势力,仅凭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解决危机。”
说完,老者挥了挥拂尘,转身走进竹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翠竹掩映之中。
彭凌轩站在山顶,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胸口的残玉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着他做出选择。他知道,老者的话是对的,残玉的力量他无法掌控,黑风寨的威胁也并未彻底消除,只有踏上修仙之路,才能真正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阳光穿过竹林,洒在彭凌轩的身上,少年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握紧了胸口的残玉,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青竹村的平静,父母的仇怨,残玉的秘密,还有那未知的修仙之道,都将在三日后,开启新的篇章。而他的人生,也将从此刻起,彻底踏上一条不凡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