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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惨叫声。
江澈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了系统面板。在面板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图标，旁边标注着“外部监控（已连接）”。这是基础防御模块附带的功能。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个图标。
一面虚拟屏幕展开，画面来自地下室入口上方的一个隐藏探头。画面有些摇晃，但足以看清外面的景象。
曾经熟悉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游荡的腐烂身影，几辆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尖叫着从一栋楼里跑出来，她身后追着两三只丧尸。而在街道的角落，两个男人正扭打在一起，鲜血溅满了他们的脸。
“滚开！这半块面包是我的！”一个瘦弱的男人死死护着手里的东西，那确实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
“去死吧！”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用一块砖头狠狠砸向瘦弱男人的头。
“砰！”
瘦弱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地面。魁梧男人一把抢过沾了血的面包，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着，眼睛里满是血丝和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江澈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咀嚼着同伴血肉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电影，也不是游戏。就在昨天，他们或许还是会在楼道里笑着打招呼的邻居。
为了半块面包，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同类。
江澈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合金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脑海中关于道德、法律、秩序的认知，在这一幕面前被砸得粉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如果遇到这种事，他会选择退让，会祈祷，会不知所措。
但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猩红的眼睛，江澈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冰冷的东西从心底升起。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怜悯。
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格，是靠杀戮换取的。退让和软弱，只会让你成为别人脚下的尸体，或者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敲击键盘，处理报表。从今天起，它必须学会别的事情。
头顶的撞击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江澈的心中没有了恐惧。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扇被合金加固的、通往外界的门。
门外是地狱，但门内，是他的希望。
他必须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冰冷的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嘶吼与腐烂气味，避难所内，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江澈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显示着剩余的罐头食品和纯净水储量。在这个断水断电的城市里，这里是唯一的天堂。
突然，监控画面的角落里闪过几道人影。他们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透着贪婪与疯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烂名牌衬衫的男人，江澈认得他，是住在楼上的那个富二代，张强。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手里握着简陋的铁管，正小心翼翼地逼近地下室的入口。
“喂，下面的人，我知道你有电有水。”张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和威胁，“打开门，分我们一点食物。否则，等我们砸开这扇门，你什么也得不到！”
江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他刚刚消耗了50个能源点，将避难所的安保系统升级到了初级陷阱模块。他很好奇，这套系统的实际效果如何。
“最后十秒钟！”张强吼道，声音有些颤抖，“别逼我们动手！”
江澈没有回应。他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老大，这门太结实了，砸不开啊！”一个手下挥舞着铁管，震得虎口发麻。
“那就找工具！把楼上的撬棍拿下来！”张强焦急地催促着。就在他向前迈步，试图查看门锁结构的一瞬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黏腻感。
“这是什么？”张强低头一看，发现原本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透明的粘稠液体。他的鞋子已经被死死地粘在了地面上。
“啊！我的脚！”另一个手下也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两人拼命想要抬脚，却发现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无论怎么用力，双脚都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
“别乱动！”张强厉声喝止，但他自己也开始慌了。他用力拔腿，鞋底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但脚依然纹丝不动。那层胶水不仅粘性惊人，还在迅速变硬，将他们的脚掌连同鞋子一起固化在地面上。
“老大，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手下惊慌失措，挥舞着铁管试图保持平衡，结果手一滑，铁管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倾倒，双手本能地撑向地面，结果手掌也瞬间被粘住。
“救命！救命啊！”凄厉的求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短短一分钟内，三个试图入侵者变成了三尊无法移动的雕像，以各种滑稽而狼狈的姿势固定在地上。
避难所的气密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缓缓向侧面滑开。江澈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消防斧。他穿着整洁的防护服，与对面三人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澈！是你！”张强看到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快！快把这该死的东西弄掉！我们只是太饿了，没有恶意！只要你给我们食物，我们马上离开！”
江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没有恶意？”江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如果我没有这些‘东西’，你们会怎么做？”
张强语塞，眼神闪烁。答案不言而喻。
“我给过你们机会。”江澈举起消防斧，“从你们决定强闯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集团董事长！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张强惊恐地大叫，试图用最后的筹码做殊死一搏。
江澈没有再说话。斧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惨叫声戛然而止。
系统面板在江澈的视网膜上弹出。
【检测到可回收尸骸，是否转化为能源点？】
“是。”
【转化成功。获得能源点：150。】
【当前能源点：320。】
江澈转身走回避难所，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血腥味和绝望彻底隔绝在外。控制台的屏幕上，能源点数跳动着，那是他在这个末日里生存下去的唯一依仗。
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白炽灯的灯管在三个小时前就碎了，玻璃渣子还躺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空气里混杂着尘土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江澈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在他面前的地上，那具被敲碎了头骨的丧尸尸体还没僵硬，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面上慢慢扩散。
【能源点：100】
这个数字是红色的，刚刚跳到了满值。
为了凑齐这100点，他用消防斧砍翻了两只游荡到铁门边的丧尸。每一次挥斧，手臂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但和可能获得的回报相比，这种疼痛不值一提。
“系统，升级。”江澈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疼。他没有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
【确认扣除100能源点，对当前避难所（废弃地下室）进行升级。】
【升级目标：E级安全屋。】
【升级开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刺眼的光芒。地面只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
江澈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就像透过高温的空气看东西一样。混凝土墙壁上的霉斑和裂缝在快速消失，脚下的水泥地变得平整、光滑，甚至带着一层坚硬的涂层。头顶上，那盏破碎的白炽灯被一盏嵌在天花板里的LED灯带取代，柔和而明亮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所有的阴暗。
原本只有十几平米的狭小空间向四周扩张，墙壁向外推移，直到变成了一个足有五十平米的方形大房间。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白色的瓷砖干净得反光。正对着入口的方向，多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升级完成。】【当前避难所：E级安全屋。】
【解锁功能：物资具现。】
江澈站起身，他身上的旧夹克沾着灰尘和污血。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墙面冰冷、坚硬，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这里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坍塌的地下室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堡垒。
他走到那扇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黑色的扫描区域。他把手放上去。
【身份确认：江澈。】
【权限：屋主。】
【门禁已开启。】
沉重的金属门向内滑开，露出了外面的一小段走廊和另一扇一模一样的门。这是双重门禁，能有效隔绝气味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