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罪臣之女后我卷进了魔改剧本
我叫沈知意,上一秒还在番茄小说里吐槽《权臣心上娇:庶女倾天下》的女主光环太离谱,下一秒就被一碗螺蛳粉汤呛得眼前发黑。
再睁眼时,天旋地转,冷风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脖子里灌,硌得我生疼的不是我那柔软的席梦思,而是硬邦邦的木板车。
“咳……咳……”我捂着嗓子猛咳,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囚服的婆子冲我翻了个大白眼:“嚎什么嚎?罪臣之女还敢摆大小姐架子,再嚎把你扔下去喂狼!”
罪臣之女?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脑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囚服,又摸了摸脸上那层不知道积了多少灰的污垢,脑子里瞬间涌入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沈知意,大盛王朝吏部尚书沈敬之的嫡长女。三天前,我爹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唯独我因为年纪尚小,被特赦流放三千里,发配苦寒之地宁古塔。
而陷害我爹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如今的兵部侍郎——顾言泽。
还有我那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毒蝎心肠的庶妹沈清柔。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我昨晚吐槽的那本狗血古早文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吗?
原著里,这个炮灰沈知意被流放的路上就因为受不了苦,哭哭啼啼惹恼了押送的官差,被乱棍打死,尸体扔去喂了野狗,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而顾言泽和沈清柔,则踩着沈家的尸骨步步高升。顾言泽官至丞相,权倾朝野;沈清柔则被选入宫,宠冠六宫,最后两人携手,成为了大盛王朝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呸!什么神仙眷侣,分明是狗男女!
我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刺痛,心里把这对狗男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吐槽归吐槽,小命要紧。
我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
首先,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分文,还穿着囚服,身边全是押送的官差和几个同样被流放的犯人,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其次,这流放的路,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别说野狗了,就是一场风寒,都能要了我的小命。
最后,沈知意就是我,我爹是被冤枉的,我必须活下去,然后找出证据,为沈家洗刷冤屈,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至于什么女主光环,什么金手指,想都别想。我沈知意,上一世是靠着脑子在内卷大军里杀出血路的金牌策划,这一世,照样能靠智商逆风翻盘,不过我首先得活着,再为自己谋点生存之道。
“姑娘,你没事吧?”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也是被流放的犯人,据说是前朝御史的家眷。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不失礼貌的笑容:“多谢婆婆关心,我没事,只是呛到了。”
那婆子见我态度谦和,不像之前那般骄纵,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而刚才冲我瞪眼的那个粗布婆子,见我识相,也没再找我的麻烦。
我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快。
在这种虎狼环伺的地方,硬碰硬就是找死。低调,隐忍,才是生存的王道。
我蜷缩在木板车的角落,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沈知意,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骄纵蛮横,眼高于顶,尤其看不起庶妹沈清柔,处处刁难,这才让沈清柔抓住了把柄,在顾言泽面前吹了枕边风,给沈家扣上了那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
而顾言泽,之所以背叛我爹,一是因为野心,二是因为他早就和沈清柔勾搭在了一起,两人觊觎沈家的权势和财富已久。
真是好一出农夫与蛇的戏码。
我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活下去,是第一步。
而活下去的关键,就是搞定这群押送的官差。
这群官差,一个个凶神恶煞,但说到底,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只可惜,原主被流放的时候,身上分文未带。
等等,钱……
我猛地睁开眼睛,摸向自己的头发。
原主爱美,头上常年戴着一支赤金嵌宝的簪子,那是我娘留给她的遗物。这支簪子,价值不菲,足够让这群官差动心了。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头发,果然,那支簪子还在,被原主藏在了发髻深处。
我松了口气,有了这支簪子,至少,我能在这流放路上,少吃点苦头。
就在我暗自盘算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押送的官差头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眼睛一亮,冲着身后的方向谄媚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七皇子殿下吗?您怎么会来这儿?”
七皇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的七皇子,萧景渊,是当今圣上最不受宠的儿子,母妃早逝,被打发到封地守陵,性格孤僻,不近女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顺着官差头头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缓而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眼清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即使穿着便服,也难掩其骨子里的贵气。
是他,萧景渊。
原著里,这个七皇子,是女主沈清柔的忠实舔狗,为了沈清柔,不惜得罪顾言泽,最后落了个被赐死的下场。
妥妥的工具人男主。
我默默低下头,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现在的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罪臣之女,和这位七皇子,八竿子打不着。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萧景渊的目光,在扫过木板车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我脸上的灰没抹匀,露出了破绽?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景渊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她是谁?”
官差头头连忙谄媚道:“回殿下,这是前吏部尚书沈敬之的嫡长女,沈知意,发配宁古塔的。”
萧景渊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调转马头,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萧景渊,看起来不好惹。
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流放的日子,苦不堪言。
每天天不亮就要赶路,晚上只能在荒郊野外搭个简陋的帐篷,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糙米饭,喝的是浑浊的河水。
才走了三天,就有两个体弱的犯人撑不住,死在了路上。
官差们嫌晦气,直接把尸体扔在了路边,连埋都懒得埋。
我亲眼看着那两个犯人被野狗啃食的惨状,心里越发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也要步他们的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