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女兄弟第七次将我的婚检报告盖上下品母猪的印章,发到朋友圈和群里调侃时。
我没再像前几次那样歇斯底里大闹,要她删除。
男友方陆沉欣慰地看着我。
“楚楚爱开玩笑,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更好融入我们圈子,好在经过六次考验,你总算学会做一个大度包容的人了。”
“你放心,考验合格,下周再做一次婚检,我们就能去领证了。”
看着他亮出来的预约领证消息。
我面无表情地关闭同意联姻的对话框。
“没有下一次了。”
我用七年感情在我爸妈面前给他换来七枚免死金牌。
这是最后一次。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方陆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就知道你是装冷静的。好了,晓柔,你性格太锋芒,楚楚她也是好心帮你磨平棱角,别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一个印章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吗?别闹了。”
诸如此类的话,自从我为了他拒绝联姻和父母断绝关系后,听了不止六次。
纪念日他接到许稚楚求助电话,为了给她修水管丢我在高架上出车祸时。
他说:“别什么事儿都斤斤计较,你命里注定有这一劫,谁都帮不了,可我不帮她就没人帮了。”
陪他谈合作,喝到胃病发作,他却把我买的粥拿去和许稚楚一起喂流浪猫,害我胃穿孔住院时。

他说:“别什么事都斤斤计较,楚楚心善,这是在替你行善积德。”
每一次,只要我多说一句委屈的话,都会被他冠上无理取闹的罪名。
可他忘了,在十九岁时的桂花树下,他对我说那不是锋芒,不是无理取闹,是懂得保护自己。
思及此,我平静地笑着。
“我没闹,我说真的,这婚不结了。”
我反常的态度让方陆沉愣了一下。
他正准备拉过我的手安抚时。
许稚楚咔哒几下,将胳膊和脸上还有白大褂下的肌肤上印满了不堪入目的印章。
“对不起嫂子,沉哥说这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小肚鸡肠。”
“既然你介意,那我自己罚自己,我现在顶着这些出去跑一圈,你总能消气了吧?”
说着,她就要朝外跑去。
方陆沉皱着眉,一把将她拦住。
看着我原本愧疚的神色瞬间被烦躁厌恶掩盖。
“你胡闹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这样出去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为了一个报告要死不活的,你就这么恨嫁,就这么害怕不能嫁给我?”
他打横抱起许稚楚,离开时重重撞了我一下。
后腰装在桌角,疼得眼泪直流。
他知道许稚楚是女孩要维护面子。
那我呢?
第一次婚检,许稚楚在我的结果那一栏印了免费公交车的章子。
我被方家人戳着脊梁骨骂有脏病。
一行人扒了我的衣服,在医院大厅里批斗我私生活混乱。
爸妈在网上看到我的裸照视频,气得差点进医院。
他们强行带我回家,和方陆沉分手。
他在家门口跪了七天保证以后绝不让我被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