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小刘变了。
她不再像个愣头青一样四处乱撞。
她开始变得温顺,甚至有些……妩媚。
“沈老师,这是我炖的银耳莲子羹,润喉的。”
“沈老师,您的戏服我帮您熨好了。”
“沈老师,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傩戏的历史。”
她在用美人计。
很老套,但很有用。
特别是对于一个常年沉浸在面具世界里的“孤独艺术家”来说。
警队里的心理侧写师一定是这么告诉她的:
沈清孤僻、高傲、缺爱。

只要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陷进去。
我看着她那双看似清澈、实则藏着算计的眼睛,心里觉得好笑。
但我配合她。
我喝下她送来的汤,穿上她熨好的衣服,甚至在深夜给她讲那些血淋淋的傩戏传说。
我要看她能演到什么程度。
我要看这只小老鼠,能不能咬断捕鼠夹。
“沈老师,您为什么这么痴迷面具?”
那天晚上,我们在工作室的阁楼上喝酒。
她穿着一件领口微开的白衬衫,脸颊微红,眼神迷离。
她在试探我的心理防线。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因为人脸是假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人会撒谎,会伪装,会背叛。”
“但面具不会。”
“喜怒哀乐,刻在上面就是什么样。”
“戴上面具,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眼里的疯狂刺到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软,很热。
但我感觉到的,却是冰冷的手铐触感。
“那您……愿意让我看看真实的您吗?”
她身体前倾,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间。
“沈老师,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在撒谎。
她的心跳虽然快,但那是紧张,不是心动。
她在赌。
赌我会因为这句话而意乱情迷。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喜欢我?”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呢喃。
“喜欢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刘,你做好准备了吗?”
她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强笑着点头。
“我愿意。”
多感人啊。
为了正义,为了破案,不惜献身给一个变态杀人狂。
我真想给她鼓掌。
但我只是松开手,笑了笑。
“好啊。”
“那明天晚上,来我家。”
“我让你看个够。”
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眼神。
可惜。
她不知道。
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第三章:最后的晚餐**
我家在老城区的深处。
一座独门独院的徽派老宅。
阴森,潮湿,常年照不进阳光。
很符合变态杀人狂的人设,对吧?
小刘来得很准时。
手里还提着一壶酒,说是自家酿的艾草酒,安神助眠。
我看着那壶酒,心里跟明镜似的。
艾草。
安眠药。
她是想把我迷晕,然后彻底检查我的脸,或者搜查我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