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萧景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指红印。
但他没生气。
他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笑得更欢了。
「姐姐的手劲好大,朕好喜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景,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
他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朕若没病,怎么会爱上想杀朕的乱臣贼子呢?」

他站起身,完全无视了台阶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
一步步逼近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龙椅靠背。
攻守逆转。
「姐姐女扮男装入朝为官,不就是想祸乱朝纲吗?」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我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
「朕帮你啊。」
「张阁老那老东西太啰嗦,朕早就想让他闭嘴了。」
「镇国将军手握重兵还不知收敛,朕也早就想剁了他的手。」
「可是朕身体不好,朕柔弱不能自理。」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模样简直绿茶到了极点。
「所以只能借姐姐的刀一用了。」
我气笑了。
合着我忙活半天,是在给他当免费打手?
「那现在呢?人都杀光了,陛下准备怎么处置微臣?」
我挑眉看着他,手已经摸向了袖中的匕首。
只要他敢说一句「赐死」,我就立马让他血溅当场。
萧景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凑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呼吸交缠。
「处置?朕怎么舍得。」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朕要把这江山送给姐姐做聘礼。」
「姐姐做皇帝,朕做姐姐的皇夫,好不好?」
「以后姐姐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祸害朝廷就怎么祸害。」
「只要姐姐……别离开朕。」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我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疯狂和占有欲。
突然觉得,我哥说错了。
我不是最疯的。
这皇宫里养出来的怪物,比我疯多了。
「如果我说不呢?」
我冷冷地问。
萧景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朕就只能……」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色的链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把姐姐锁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日日夜夜,只看着朕一个人。」
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看着那根做工精细、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链子,怒极反笑。
「萧景,你找死。」
我猛地出手,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试试看,是你的链子快,还是我的刀快。」
萧景不仅不躲,反而往前送了一寸。
皮肤被划破,鲜血渗出。
他笑得妖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姐姐,动手吧。」
「能死在姐姐手里,是朕的荣幸。」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这辈子没怕过谁,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北疆急报!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边关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