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肃杀。
镇国将军全副武装,手按刀柄,站在武将之首。
张阁老一脸正气,手里捧着那份讨贼檄文。
萧景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游离。
我穿着紫色的权臣蟒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今天人挺齐啊。」
我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四周。
没人说话,只有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我。
「顾澜!」
张阁老一声暴喝,摔了杯子。
「你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欺君罔上!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
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殿门轰然关闭。
数百名刀斧手从屏风后涌出,将我团团围住。

镇国将军拔出长刀,狞笑着逼近。
「小白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没看他们。
我抬头,看向龙椅上的萧景。
「陛下,这也是您的意思?」
萧景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发抖。
「顾爱卿……你……你太凶了,朕……朕也是没办法……」
「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没办法!」
我猛地扯下头上的玉冠,满头青丝倾泻而下。
既然都知道我是女的了,还装什么装?
全场哗然。
「女……女的?!」
镇国将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张阁老更是指着我,手抖得像帕金森。
「妖孽!果然是妖孽!女子乱政,其罪当诛!」
「杀!」
刀斧手们一拥而上。
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光如虹。
这些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盏茶的功夫,大殿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血流成河,染红了金砖。
镇国将军捂着断臂,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张阁老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我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龙椅。
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台阶上画出一条红线。
萧景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到他面前,扔掉手里的剑。
「哐当」一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我双手撑在龙椅扶手上,将他困在我的阴影里。
染血的手指,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陛下,戏演够了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
「利用他们来试探我的底线?还是想看我杀人的样子助兴?」
萧景抬起头。
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疯狂的笑意。
他没有挣扎,反而主动迎合着我的手掌,脸颊在我沾血的掌心蹭了蹭。
像只餍足的猫。
「姐姐真聪明。」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再发颤,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
「朕不是害怕。」
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按向他的颈动脉。
那里跳动得剧烈而有力。
「朕是兴奋得发抖啊……」
他伸出舌尖,舔去了我虎口处的一滴鲜血。
眼神拉丝,病态又痴迷。
「把这群碍眼的垃圾都杀光了,这江山,还有朕,就都是姐姐一个人的了。」
我愣住了。
这剧本,怎么跟我拿的不一样?
我以为我是猎人,他是猎物。
搞了半天,我是那块肉,他是那条饿了八百年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