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找我什么事?”林怀安朝坐在办公室的老人问道。
老人叫程伟,是林怀安的老师。
“怀安啊,来来,坐下说。”
林怀安刚坐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池渊站在门口,一脸歉意地说道。
“小渊啊,来,坐下说。”
……
“学校,不用我再多介绍了吧。”林怀安看着池渊,明明是面无表情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人没法说什么。
刚刚程伟和林怀安说了关于学校的宣传片的拍摄,池渊负责摄影,林怀安负责安排。
“需要预约审批的地方找我签字就行。”

“嗯。”池渊点点头,低头去摆弄相机,借此躲避林怀安的目光。
“哥,好巧。”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叫于周,和林怀安一样,都是程伟带的学生。
池渊一下就抬起了头,拿着相机的手可以看到突起的青筋,胸膛中跳动的那颗心有些揪着的难受。他只叫林怀安“哥”,但林怀安不可能只让他一个人叫“哥”。他只能看着,然后若无其事的盖过。
“嗯,这是负责宣传片拍摄的池渊。”林怀安应了一声,像是随口一说地介绍了池渊。
“你好你好,我是于周。”于周展现了一个灿烂的笑。
“你好。池渊。”出于礼貌,池渊跟他握了手。
“我还有课,再联系。”
见林怀安要走,于周立马跟了上去:“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起吧。”
池渊看着在林怀安身边说说笑笑的人,按了按眼睛,若无其事的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此时林怀安对正在说说笑笑的于周说了句:“闭嘴。”
“平常也没见你叫过哥。”林怀安毫不客气。
于周也不在意,撇了撇嘴,说:“要不是看在你旁边那个小帅哥的面子上,这便宜你想占都占不了。”
他们两认识三年了,平常斗嘴是常态。
“你少打他的主意。”林怀安的语气一下子就冷的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你前男友吗,我有男朋友的好吗?”
“不是。”林怀安扔下这句话就一个人走了。
“连前男友都不是那你管啥啊!”于周一个人在那朝着林怀安喊。
林怀安越想越觉得可笑,他喜欢池渊到现在八年了,最终也不过是落个“学长”的身份。这八年,他心心念念着的又算什么呢。
林怀安自嘲地笑了声。笑他自作多情,笑他胆小懦弱,现在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让池渊知道了。
他不是没想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反正池渊都回来了。他想了,但他做不到。
这稀里糊涂的三年横在他们中间,他不敢开口的那份感情更是绊住了他。
他有一百种理由原谅他,但他没理由不难过。
他在等池渊的理由,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愿意给他一个理由,哪怕是假的。
他喜欢池渊很多年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都不清楚,就是突然有一天意识到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怕吓到池渊。
后来开始慢慢试探,开始一点点铺垫,开始准备惊喜,开始筹备表白。
他以为他对池渊来说有所不同,他以为池渊对他应该不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他以为他的试探、铺垫、惊喜会有用。
他以为只是他以为,在他抱着玫瑰去找应该在拍毕业照的池渊时,才从池渊同学的口中知晓,池渊一大早就去了B市。
手上被玫瑰刺扎出来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包装玫瑰时有多兴奋、紧张全然不记得了。
林怀安给池渊打了电话。
“你在哪?”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这是恶作剧吧。
“B市,我......可能不一定会回去了。”池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怀安想要说什么,却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
“池渊,万事顺遂。”
那天他少见的红了眼,第一次毫无节制地喝酒,第一次没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那天和他喝酒的叶听听着他喊了一夜的“池渊”。
比起离开,林怀安真正在意的是池渊的不告而别,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一个人蒙在鼓里,是离开后的不再联系。
林怀安时不时的嘘寒问暖,节日时的声声祝愿,闲暇时的生活分享,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一开始他以为池渊忙,后来就明白了,不是池渊忙,只是没空回他而已。
发了有两年,他才停下。
这场没来由的战争,他不知缘由,不明就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