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一阵发麻，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这个司机，极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而我，正坐在他的车上，驶向犯罪现场。
“怎么不说话？”
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咧出一个笑，越看越恐怖。
“五百还嫌少？别给脸不要脸。”
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不能慌，冷静，必须冷静。
“不是。”我强迫自己把声音放轻放软，大脑疯狂运转，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我总不能放人家的鸽子，别人也是给了钱的。”
他哼了一声，车速略微放缓。
“我就知道。你还装不是。老子告诉你，老子看人准得很。”
“先加个微信吧。”
我掏出手机，声音发抖，但尽量稳着。
“我总得给那边一个交代。有了联系方式，我们之后也好联系。”
这话说一出口，我自己都反胃。
司机眼睛亮了一下，很满意我的上道。
“早这样不就行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摸出手机解锁后递过来。
我点开他的微信，死死盯着他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合影，一男一女站在公园的雕塑前。
男人咧着嘴，正是司机。
而旁边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容有些僵硬的女人。
简报里死者的证件照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心脏骤然停跳一拍，又疯狂跳动起来。
就是她！五官轮廓、那颗下颌边的小痣都对上了！
“加上了没？”司机催促。
“等等，好像信号不太好。”
我强忍着立刻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我打开他的手机相册快速翻找。
“好了吗？”他不耐烦了。
“扫不上啊，要不我直接搜索你手机号码吧，你报一下。”
“真麻烦。”他嘟囔着，但还是报了一串数字。
“马上马上。哎呀！”
我假装手一滑，他的手机脱手落下，不偏不倚，掉进了座位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
“操！你怎么回事！”陈武低骂。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我马上捡起来！”
没等他反应，我立刻解开安全带，侧身弯腰，整个人几乎趴到座位下方。
我迅速摸到他的手机。
时间紧迫。我用自己的手机，飞快对准他的屏幕。
我手指快速上滑，点开他的相册缩略图列表。
最新几张，是模糊的芦苇荡夜景，时间显示是前天深夜。
再往前翻，有几张角度奇怪的女人照片，穿着破损的红色衣物，背景似乎是车内地毯。
我胃里一阵翻搅。不敢细看，迅速连拍。
“你他妈在下面磨蹭什么呢？！”
陈武的怒吼从头顶传来，一只手从驾驶座伸到后排，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捡、捡到了！”我被他硬生生拽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手机。
我连忙把退出相册，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卡住了，不好拿……”
陈武夺回手机，眼神狐疑地在我脸上和手机之间扫视。
他手指滑动了几下，脸色骤然阴沉。
我的心猛地一跳。
完了，刚才太紧张，只把相册最小化到后台，没有关掉。
“你刚才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