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明天早上要早点去公司……”
我下意识想解释。
“怎么？”
婆婆的声音立刻拔高八度。
尖锐得像玻璃碴子：
“让你伺候我吃顿早饭，就耽误你挣大钱了？凌薇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女人结了婚，重心就要放在家里。你现在那个破工作，能挣几个钱？还得罪人。要我说，不如辞了，在家专心照顾我和小雅。”
程前立刻附和：
“就是，我妈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脸色蜡黄，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妈至于操这么多心吗？”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这个家。
我出钱出力，工资卡上交。
省吃俭用供着程前考公、考证。
还要忍受这一家子的冷言冷语。
我张了张嘴。
想骂，想哭。
却发现，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了。”
我最终只低低说了一句。
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的水槽里。
堆着一家人的脏碗筷。
还有刚才熬完药留下的，黑乎乎的药渣罐。
那股苦涩的味道。
顺着呼吸钻进肺里。
熏得我一阵反胃。
我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手背。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突然觉得。
这日子，比这冷水还要凉。
02 卖房惊变局
第二天是周六。
本该休息的日子。
但我比上班还累。
强撑着低烧的身体。
一大早就被婆婆指挥着，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
理由是“程前工作辛苦，需要补脑子”。
我正弯着腰，把煤气罐搬出来准备生火。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妈，煤气罐我换好了。”
我擦了擦手，走进客厅。
程前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看都没看我一眼。
婆婆坐在主位上。
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凌薇，过来坐。”
婆婆指了指她对面的凳子。
语气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每当婆婆用这种“开庭审判”的语气说话。
准没好事。
我走过去坐下。
安静地看着她。
婆婆清了清嗓子。
开口道：
“凌薇啊，你也知道，小雅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咱们这老破小，对口的那个学校，你也知道，师资力量不行。为了孩子的前途，这房子……是不是得换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套房子。
是我结婚前，父母掏空六个钱包给我买的婚前财产。
虽然不大，只有七十平。
但位置很好，在重点小学的学区范围内。
“妈，小雅上的是对口学校，没问题的。”
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而且，换房子……哪有那么容易？”
“什么没问题？”
程前突然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