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昂贵的顶级皮革气味瞬间包裹了我。
这才是我的世界。
我启动引擎,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在整个地下车库回荡,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嗡!
一脚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带来的推背感,让那股憋屈了三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月,苏曼。
你们不是觉得我穷吗?
你们不是觉得我废物吗?
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的眼光,到底有多么可笑。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弃如敝履的,究竟是什么!
“云顶天宫”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独栋别墅,一户一价,起步九位数。
我的那套,是顶层楼王,带无边泳池和私人停机坪。
当我把车停进别墅自带的车库时,管家老王已经带着一排佣人恭敬地等候在门口。
“少爷,欢迎回家。”
老王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我点点头,脱下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廉价外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把这些衣服都处理掉。”我指了指自己,“另外,去‘君皇’定制几套新的。”

“是,少爷。”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管家准备好的丝绸睡袍,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我自嘲地笑了笑,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我没有去那家软件公司上班,而是直接去了“天启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是我的公司。
三年前,我将它完全交给了副总裁,也就是电话里的小李打理。
当我穿着一身“君皇”手工定制西装,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时,小李激动地差点给我跪下。
“宇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宇哥,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值了!”小李眼睛发亮,“这三年公司发展得很好,市值翻了五倍,已经准备上市了。就等你回来敲钟!”
我点点头,坐在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老板椅上。
“把公司近三年的财报和项目资料都拿给我。”
“是!”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重新熟悉公司的业务。
晚上,小李提议去“紫金阁”接风。
紫金阁,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会员制,普通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巧的是,刚走进大厅,我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月,和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我有点印象,叫王浩,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之前在一次聚会上见过,当时他就对林月大献殷勤。
看来,林月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紧紧挽着王浩的胳膊,笑得一脸谄媚。
王浩正指着大厅里的一幅画,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
林月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神。
真是讽刺。
我面无表情地准备从他们身边走过。
“哟,这不是陈宇吗?”
王浩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我,立刻扬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林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就被浓浓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她松开王浩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跟我站得近一点都是一种耻辱。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皱着眉,质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淡淡地反问。
王浩搂住林月的肩膀,像是在宣示主权,上下打量着我,嗤笑一声:“陈宇,这里是紫金阁,你知道进来吃顿饭要多少钱吗?你一个月的工资够吗?”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也跟着哄笑起来。
“浩哥,这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不会是这里的服务员吧?”
“看他那穷酸样,怎么可能!估计是走错门了。”
林月听着这些嘲讽,脸上火辣辣的,觉得丢尽了脸。
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陈宇,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她压低声音,对我呵斥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昨天才离婚,她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挽着别的男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现在,她却觉得我丢了她的脸?
就在这时,紫金阁的总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王浩一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以为是来迎接自己的。
“李总,我今天带朋友过来……”
然而,那位李总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陈董!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小李已经把您最喜欢的‘帝王厅’准备好了!”
整个大厅,瞬间一片死寂。
王浩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朋友们,也都傻眼了。
林月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