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外套，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门被关上。
卧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晚。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死寂。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我。
“你满意了？把我最好的朋友气走了！陈默，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猜忌、多疑、不可理喻！”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
因为我知道，和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讲再多道理都是徒劳。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林晚，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不就是个普通的日子吗？”
我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原来，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或者说，她只记得和她的“好朋友”看剧，却忘了今天，也是我风尘仆仆赶回来，想要为她庆祝的生日。
我转身，下楼。
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块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黑森林蛋糕。
然后，当着她错愕的目光，我走到门口，将整个蛋糕，连同包装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陈默！你疯了！”她尖叫着冲下来。
我没有理她，只是转过身，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她。
“林晚，我们谈谈离婚吧。”
【第二章】
林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离婚？陈默，你为了这点破事要跟我离婚？”
她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被冒犯的愤怒。
【破事？在她眼里，这只是件破事。】
我疲惫地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累了，林晚。”
这三个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感到恐慌。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跟许阳待那么晚，我不该在卧室里看剧，我以后注意，好不好？你别说气话。”
她开始掉眼泪，梨花带雨，是我曾经最见不得的样子。
过去，只要她一哭，我就会立刻心软，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但今天，看着她的眼泪，我的心硬如磐石。
因为我知道，她的眼泪不是为我而流，而是为了一旦离婚，她可能会失去的优渥生活而流。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说气话，我是认真的。”
我绕过她，走上楼，从衣帽间里拖出我的行李箱。
我出差前刚收拾好的箱子，现在又要原封不动地带走。
真是讽刺。
林晚跟在我身后，哭声越来越大。
“陈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一次误会，你就要全部否定吗？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道理？好，我们来讲道理。”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票据。
“这三年来，你的衣服、包、化妆品，哪一样不是我买的？你开的车，是我全款买的。你父母家换房子，我拿了三十万。你弟弟创业，我投了二十万。而你呢，你的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点零食，剩下的，是不是都补贴给了许阳？”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我只是……只是在他困难的时候帮帮他！”
“帮他？”我冷笑一声，从票据里抽出一张，“上个月，你用你的信用卡，在奢侈品店给他买了一块三万块的手表，这也是帮他？”
“那是他生日！我……我只是送个礼物！”
“那我们结婚纪念日呢？我提前一个月订了餐厅，你却因为许阳失恋，陪了他一整晚，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等到餐厅打烊。这也是应该的？”
我每说一句，林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我以前都忍了。
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全部，包括她那个没有边界感的男闺蜜。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她的醒悟。
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容忍，只换来了她的得寸进尺。
“陈默，那些都过去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跟许阳断了，我马上就跟他断了联系！”她哭着保证，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断了？如果能断，早就断了。】
我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径直往楼下走。
“晚了，林晚。”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这栋别墅，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虽然加了你的名字，但我们签过一份婚前财产协议。你应该不记得了吧？那份协议规定，如果因为一方的过错导致婚姻破裂，过错方将无权分割这套房产。”
林晚彻底愣住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协议……什么协议？我……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末尾有她龙飞凤舞的签名。
“当时你签得那么爽快，说反正我们永远不会离婚，签不签都一样。”我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当时的我，满心欢喜，以为这是她爱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