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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这道题我不会。”他用笔敲了敲我的卷子，指着一道最基础的选择题。
我眼皮都没抬，直接报出答案：“C。”
“为什么是C啊？你给我讲讲呗。”他的身体又凑了过来，几乎要贴在我身上。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某种男士香水的味道。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落入他“好学”的陷阱，耐着性子给他讲题，以为自己真的能感化他。
多么可笑。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因为A、B、D都是错的。”
江屿脸上的笑容一僵：“……啊？”
“这道题考察的是基础定义，书本第78页第二段，黑体字部分。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懂，”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白作业本，递给他，“建议你从这里开始补习。”
作业本的封面上，印着“小学一年级”的字样。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学，瞬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江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大概从未受过这种奚落，尤其还是从他志在必得的“猎物”口中。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苏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是个连小学生都不如的蠢货。】
我心里冷笑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同桌，你不是要补习吗？我是在为你设计最合适的学习方案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们得从根源抓起，不是吗？”
我的语气无比真诚，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江屿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嘲讽。
但他失败了。
我就是那个完美的、一心为他着想的“好同桌”。
最终，他只能悻悻地坐回去，将那本“小学一年级”的作业本狠狠地塞进了桌肚里。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屿很快就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他开始在全校范围内散播谣言。
“听说了吗？江屿在追苏念！”
“不止是追，我听说苏念已经答应了！不然王老师能让他们当同桌？”
“天哪，好白菜被猪拱了……”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在校园里蔓延。
我走在路上，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我的朋友们也来问我，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上一世，我被这些流言逼得几近崩溃。我疯狂地向所有人解释，说我和江屿没有任何关系。但我的苍白解释，在江屿那些刻意制造的“巧合”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比如，他会“恰好”在我去食堂的时候，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他会“恰好”在我回宿舍的路上，骑着单车从我身边经过，并吹一声口哨。
他甚至会买通我周围的人，打探我的行踪。
这一次，当我的闺蜜周晴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问我：“念念，你和那个江屿，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怕，要是他欺负你，我们告诉你爸妈！”
我看着她真诚关切的脸，心中一暖。
上一世，周晴也是这样为我打抱不平，最后却因为我，被江屿的那些跟班堵在巷子里警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甜蜜的苦笑：“小晴，你别乱想。江屿他……只是在追我而已。我还没答应呢。”
周晴愣住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没……没答应？”她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
“他挺烦人的，但是……”我垂下眼帘，做出羞涩的模样，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周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石化了。
我成功地向外界释放了一个错误的信号。
一个“苏念虽然没答应，但似乎已经被江屿打动”的信号。
这个信号，很快就传到了江屿的耳朵里。
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得意和势在必得。
他开始变本加厉。
送早餐，送奶茶，甚至在晚自习后，公然在教学楼下等我。
我没有再像上一世那样激烈地拒绝和躲避。
早餐，我收下，然后转身就放到了教室后排的垃圾桶里。
奶茶，我接过来，笑着说“谢谢”，然后“不小心”手一滑，整杯都洒在了他的限量版球鞋上。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惊慌地道歉，眼神里却全是冰冷的笑意，“我太笨了。”
看着他那双湿透了的、据说价值五位数的鞋，和他那张铁青的脸，我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至于晚自习后，他堵在楼下。
我则会挽着周晴，从他身边走过，巧笑嫣然地对他说：“江屿同学，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在等你的司机吗？真巧，我爸爸也来接我了。”
说着，我指向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
我爸爸从车上下来，看到我和江屿站在一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江屿再嚣张，面对成年人，尤其是我那气场强大的父亲，也只能收敛起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灰溜溜地离开。
我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迷惑他，消耗他。
我让他觉得，他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我让他觉得，我只是在欲擒故纵，在享受被他追逐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记录者。
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
但那其实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录音笔，高清收音，超长待机。
我还“不小心”摔坏了我的手机，哭着让爸爸给我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新手机的摄像头像素极高，而且前置摄像头的角度，非常适合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记录下一些“珍贵”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