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请问是林枫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专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
“我是‘擎天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我姓李。苏总想见您，请您十点之前，到擎天大厦顶楼来一趟。”
擎天集团？苏总？
我脑子“嗡”的一声。
擎天集团，我知道，本市最牛的科技公司，市值千亿。
擎天大厦，我知道，市中心最贵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
但，苏总？
不会是……
“请问，您说的苏总，全名是？”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的李秘书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
“苏清竹，苏总。”
“地址我已发到您的手机上，请务必准时。”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地址信息，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苏清竹，她成了擎天集团的总裁？
身价过亿？
而我，一个刚失业的穷光蛋，昨晚还打电话骚扰了她。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的剧本？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公开处刑，她可能会叫十个八个保镖，把我从顶楼扔下去。
不去，她现在是千亿总裁，想找到我，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横竖都是死。
我一咬牙，妈的，死就死吧，至少死前再看她一眼。
我从衣柜里翻出唯一一套面试时穿的西装，刮了胡子，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的男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枫啊林枫，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三章】
打车到擎天大厦楼下，我被那栋直插云霄的建筑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金钱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带，走进了那扇旋转门。
大厅里，光可鉴人，穿着精致职业装的男女精英们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很贵”。
我这个穿着百八十块西装的失业青年，在这里，像个误入瓷器店的土狗。
我走到前台，报上了李秘书的名字。
前台小姐姐用职业化的微笑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一丝疑惑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估计是在想，这人是来送外卖的吗？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套裙，一丝不苟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就是电话里的李秘书。
“林枫先生？请跟我来。”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我跟在她身后，坐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到可怕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双开门。
李秘书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到离谱的办公室，几乎有我之前整个部门那么大。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窗前，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正在看文件，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冻人。
是她。
苏清竹。
五年不见，她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变得更加美丽，也更加陌生。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地射向我。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苏……苏总。”
我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