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与星空]小说全文txt完整版阅读_「奶奶巧克力」精彩节选免费试读

[糖罐与星空]小说全文txt完整版阅读_「奶奶巧克力」精彩节选免费试读

连载中 免费

多年后我站在商场琳琅满目的进口巧克力货架前,忽然想起1998年奶奶从褪色的棉袄内袋里,掏出那颗攥得温热的、糖纸都快磨破的大白兔。那时她总说:“等将来有钱了,把供销社的糖罐子都搬给你。”如今我买空了半个精品超市,可那个说要给我买糖的人,早

时间:2026-01-06 13:57:25

章节目录

章节试读

多年后我站在商场琳琅满目的进口巧克力货架前,忽然想起1998年奶奶从褪色的棉袄内袋里,掏出那颗攥得温热的、糖纸都快磨破的大白兔。

那时她总说:“等将来有钱了,把供销社的糖罐子都搬给你。”

如今我买空了半个精品超市,可那个说要给我买糖的人,早已不在人间。

腊月二十三,小年。空气里已经能闻见零星的、火药灼过的硫磺味,脆生生的,混在干冷的风里,从城市钢筋水泥的缝隙钻进来。我站在市中心这家号称进口商品最全的精品超市里,暖风开得足,熏得人有点昏沉。眼前是整整一面墙的巧克力,包装在精心设计的射灯下闪着或哑光或璀璨的光,法文、意大利文、比利时字样优雅得像艺术品。价格签上的数字,足够买下小时候供销社玻璃罐里所有的水果硬糖,还得加上旁边饼干桶里的动物饼干。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光滑的包装边缘。太整齐了,太精致了,连空气里浮动的都是经过调制的、昂贵的可可脂与咖啡豆香气。可我的指尖,却顽固地记忆着另一种触感——粗粝的,磨得起了毛边的糖纸,带着人体温热的、几乎有点黏糊的暖意。还有那股味道,甜得发腻的奶精味,混合着老式棉袄里藏着的、阳光与樟脑丸交织的陈年气息。

1998年的冬天,好像比现在冷得多,也亮堂得多。

记忆劈开满室流光溢彩,精准地坠落在那条被雪覆盖的、通往镇供销社的土路上。我八岁,脚上是舅妈穿旧的、塞了好几层棉花还是冻脚的解放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奶奶身后。雪被踩实了,又盖上新雪,咯吱咯吱响,是我心里那点雀跃又焦急的鼓点。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枝杈刺向铅灰色的天空,远处谁家房檐下挂着一串鲜红的辣椒,是这片灰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风像小刀子,刮得脸生疼,鼻涕不由自主往下淌,我用袖子一抹,袖口便亮晶晶地硬了一片。

“奶,还有多远?”我问了第三遍。

“快了快了,瞧你这馋猫样。”奶奶回头,嘴里呵出一大团白气,模糊了她皱纹深刻的脸。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深蓝色补丁的藏青色棉袄,头上裹着咖啡色的头巾,臃肿却走得稳当。一只手揣在棉袄兜里,另一只手,总是下意识地按在胸前,棉袄内襟那个位置。

供销社的红砖房子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门楣上褪了色的五角星和斑驳的标语,在我眼里却比城堡还诱人。推开那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木门,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煤球炉子的烟火气、劣质点心的油哈味、布料和橡胶混合的工业气息,还有,那丝丝缕缕、勾魂摄魄的甜。甜味的源头,是靠着斑驳墙壁那一长排深棕色的玻璃罐子。圆柱形的,大肚子,木头盖子。里面分门别类装着花花绿绿的水果糖、亮晶晶的冰糖、裹着白色糖霜的花生粘、印着红绿花纹的橘子瓣糖,还有,最里面、最显眼位置,那个贴着“大白兔奶糖”标签的罐子。乳白色的糖纸,简笔画的小兔子,是匮乏年代里关于“高级”和“奢侈”的全部想象。

我的脸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玻璃上,哈出的气在上面凝成一小团白雾。手指隔着玻璃,虚虚地描摹着那些糖的形状。奶奶和穿着深蓝色工装、袖套上沾着粉笔灰的售货员熟稔地打着招呼,买火柴、买盐、买一块褐色的肥皂。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常年劳作的沙哑,却有种让人安心的温和。我耳朵听着,眼睛却像被糖罐子吸住了,挪不开分毫。

东西一样样放进奶奶随身带的竹篮里。最后,她走到糖罐子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售货员阿姨笑眯眯地拿起小铲子和牛皮纸袋:“给孙子称点?”

奶奶看看糖罐,又看看标签上的价码,那数字对我来说是天价。她稀疏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脸上堆起笑容,对售货员摆摆手:“今儿不称了,家里还有。”然后,她转向我,招招手。

我满心失望,磨蹭着走过去。奶奶微微侧过身,挡住售货员的视线,手从棉袄内襟里探出来,迅速而隐秘地塞进我同样冰凉的手心。是一颗糖。硬硬的,带着她体温的,甚至有点汗湿的暖意。

我攥紧了,像攥着一小团温热的火种。摊开手心,是大白兔。糖纸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起了毛,蓝色的小兔子图案也有些模糊,但确是它无疑。不知在她那个贴身口袋里揣了多久,也许是从上次来镇里,也许是更久之前某个亲戚给的,她一直留着,留到过年,留给我。

“悄悄吃,别让人瞧见。”她压低声音,嘴角却有掩不住的笑意,那笑意浸在皱纹里,显得格外深,“等将来啊,咱家有钱了,奶把这一整个供销社的糖罐子,都搬给你。让你躺在糖堆里打滚儿!”

我把糖纸小心剥开,糖体有些软化了,黏在纸上,费了点劲。放进嘴里,那股汹涌的、浓烈的甜,混合着并不纯正的奶香,瞬间占领了所有味蕾,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连冻僵的脚趾似乎都暖和了起来。我含着糖,半边腮帮子鼓起,含糊不清却又斩钉截铁地说:“嗯!我等着!奶你说话算话!”

回去的路上,雪似乎没那么冷了,风也柔和了。我蹦跳着,时不时用舌头把糖块从左腮顶到右腮,感受它在口腔里慢慢变小。奶奶走在旁边,竹篮挎在臂弯里,脚步沉稳。她偶尔看我一眼,眼神浑浊,却有种让人心安的暖意。那条土路好像走不到头,又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家门口那两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

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尽很久了,只剩下一片空虚的、对更多甜的渴望。但我心里是满的,因为奶奶那句关于“整个糖罐子”的许诺,像一个金色的、坚实可靠的未来,在灰扑扑的日常尽头闪闪发光。

“小姐,需要帮您介绍一下吗?这款是刚空运到的限量松露巧克力,口感非常独特。”穿着得体制服、妆容精致的导购小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身边,脸上是训练有素的微笑。

我猛地回过神。指尖下,是一块标价四位数的、用金箔包裹的巧克力。松露?我只记得小时候雨后树林边草丛里,偶然见过的那些黑色、不起眼的小疙瘩。

“不用了,谢谢。”我收回手,声音有些干涩。

导购小姐礼貌地颔首,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没有一丝声响。偌大的超市,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购物的人们推着金属光泽的购物车,低声细语,一切都那么有序、洁净、高级。

我的购物车就在脚边,已经堆了小半车。给父亲的,是一套他曾在电视广告里看过、念叨过两句的某品牌高端钓具,价格不菲,包装奢华;给母亲的,是一件羊绒衫,标签上是意大利某个小镇的名字,摸上去柔软得像云,但也矜贵得需要干洗;给几个堂弟表妹的,是时下最新款的游戏机、限量版球鞋、名牌耳机……车里的东西,加起来足够支付老家镇上普通人家一两年的开销。

可推着这沉甸甸的车,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那个说要把整个供销社糖罐子搬给我的人,那个用体温焐热一颗糖偷偷塞给我的人,早已不在了。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我忙着在城市扎根,忙着升职加薪,忙着应付无穷无尽的人际关系和生存压力。电话打得越来越少,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总是说“等忙过这阵子”,“等项目结束”,“等过年放假”。而她总是在电话那头说:“好,好,工作要紧,奶身体好着呢,不用惦记。”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 ICU 冰冷的玻璃窗外。她瘦得脱了形,插着管子,说不出话,只是费力地睁着眼,浑浊的目光寻找着,看到我,眼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后来父亲说,她之前一直念叨,说我小时候最爱吃她留的大白兔,可惜后来供销社没了,卖的大白兔也不是那个味儿了。

她终究没能等到我有能力“买空糖罐子”的那一天。不,或许我早就有了这个能力,在我拿到第一份像样的薪水时,在我在这个城市贷款买下一个小公寓时,我就可以买很多很多糖,买比供销社里所有糖罐子加起来还多、还贵的糖。可我总觉得还不到时候,总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追逐,总觉得“表达心意”需要更盛大、更“拿得出手”的方式。我把那份最质朴、最滚烫的承诺,延迟到了虚无的“将来”,延迟到了她再也等不到的时空里。

心口某个地方,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比窗外零下的寒风更凛冽。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超市里温暖馥郁的空气进入肺腔,却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冰凉。

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几乎是有些仓惶地推着车,转向旁边的糖果区。这里没有粗笨的玻璃罐,只有精巧的亚克力分层货架。日本的、瑞士的、德国的、比利时的……糖果巧克力琳琅满目,造型可爱,包装夺目。我伸出手,不再看价格,也不再犹豫,机械般地将货架上的东西扫进购物车。盒装的、袋装的、铁罐的、玻璃瓶的……抹茶生巧、酒心巧克力、海盐太妃糖、手工水果硬糖……购物车以惊人的速度满了起来,堆成一座五彩斑斓、泛着昂贵光泽的小山。

有经过的顾客投来诧异的目光,窃窃私语。导购小姐也再次注意到了,远远看着,没有过来,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我统统视而不见。我只是不停地拿,好像要把眼前这个货架,不,是把记忆里那个供销社的墙面,全部复制到我的车里。

直到购物车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我才停住手,微微喘息。看着这座“糖山”,心里那尖锐的空洞似乎被暂时填埋了,但填进去的不是温热的甜蜜,而是冰冷的、坚硬的、疏离的物质。它们堆在那里,沉默地反射着顶灯的光,华丽,却毫无生气。

推着这辆超载的购物车去结账,车轮滚过地面发出沉重的隆隆声,与超市轻柔的背景乐格格不入。收银员显然也吃了一惊,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平静,只是动作格外小心,扫码时轻拿轻放。长长的账单像一条白色的溪流,从机器里吐出来,垂到地上。我瞥了一眼末尾的数字,心里毫无波澜,只是麻木地递过信用卡。

几个最大号的购物袋被装得满满当当,勒手。我分两次才把它们提到地下车库,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车厢里还残留着新车的皮质味道,混合着那些进口糖果散发出的、复杂而浓郁的香气。我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真皮,良久,没有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摸出来,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年啦,晚上回来吃饭吗?你爸念叨你呢。”

还有一条是部门工作群的@全员,关于年终总结的提交截止日期提醒。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我先点开了母亲的对话框,打字:“回。大概六点到。买了点东西。”

然后切到工作群,回复:“收到。”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重新汇入城市黄昏的车流。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将这个庞大的都市装点得璀璨辉煌,却也格外冷漠。我穿过半个城市,从繁华的CBD驶向父母居住的、相对老旧一些的城区。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化,高楼大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多层居民楼、街边小店、热闹的菜市场,年味在这里更具体些,街边已经有人摆出了卖春联和福字的摊子。

把车停在那栋熟悉的六层砖混楼下,我仰头看了看四楼那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深吸一口气,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运那些沉甸甸的购物袋。袋子太多,一次拿不完。我把几个最重的先提出来,锁好车,走向黑黢黢的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面斑驳,贴着各种疏通下水道、开锁的小广告。熟悉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某家厨房飘出的饭菜香。我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到三楼转角,声控灯刚好灭了,眼前一片黑暗。我跺了一下脚,灯没亮。就在这短暂的黑暗里,那熟悉的、带着体温的糖纸触感,又一次无比清晰地掠过指尖。

灯终于亮了。

我站在家门口,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父亲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回来啦!快进来,你妈在屋里念叨半天了。”

屋里暖气很足,食物的香气更加浓郁。母亲从里屋迎出来,接过我手里一部分袋子:“哟,怎么买这么多?又乱花钱!”

“过年嘛。”我把袋子放在客厅地上,发出闷响。

母亲弯腰看了看,拿起一个装着钓具的盒子,又看了看其他袋子,眉头蹙起:“你这孩子……这得花多少钱?你爸那老胳膊老腿的,用得着这么好的鱼竿?还有这衣服,我这老太婆穿出去像什么话……”

父亲也凑过来看,拿起鱼竿盒,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就是,退了吧,我用我那根旧的挺好。”

“买都买了。”我打断他们,声音有点硬,“留着用吧。”

气氛微妙的凝滞了一下。母亲看了看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洗手吃饭吧,菜都快好了。”

晚餐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父亲兴致勃勃地拆开钓具研究,母亲试了试羊绒衫,嘴里说着“太花哨”,眼角却带着笑。他们问我的工作,问我的生活,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累。我一一应着,给他们夹菜,回答着问题,扮演着一个孝顺、能干的儿子。

可我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横亘在我们之间。是我这些年刻意拉开的、用所谓“成功”和“见识”构筑的距离?还是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亏欠和失落?我带回的礼物,价格昂贵,却像一层精致的包装纸,裹住了内里真实情感的苍白与笨拙。我们都在努力维持着一种“和乐融融”的表象,却谁都不敢,或不知如何,去触碰那层纸下面涌动的暗流。

饭后,我帮着收拾了碗筷,陪父亲看了一会儿电视里重播的春晚预热节目。笑声罐头般响起,色彩斑斓,热闹非凡,却透着一种程式化的隔膜。

“对了,”母亲洗了水果端过来,像是忽然想起,“前两天收拾老房子,找到一个你奶奶留下的旧饼干盒,里面有些零碎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她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印着牡丹花的铁皮盒子,红漆斑驳,边角有些锈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很轻。打开,里面是一些早已不用的老式纽扣、几枚生锈的顶针、一卷褪色的红线、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发毛的奖状(是我的,小学三年级的三好学生),还有……一个用旧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小、硬硬的东西。

手指有些发颤,我拿起那个手帕包。很轻。一层层揭开洗得发白、印着小蓝花的棉布手帕。

里面是几颗糖。

不是新的。糖纸陈旧,颜色黯淡,是大白兔,但比我记忆里任何一颗都要“年老”。它们静静地躺在手帕中央,像几个沉睡的、小小的遗迹。

【全文阅读】奶奶巧克力大结局今天更新的_糖罐与星空小说免费阅读更新(奶奶巧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电视里的喧嚣,父母低低的交谈声,窗外远处隐约的鞭炮声,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我,和手心里这几颗跨越了漫长时光、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念想的糖。

糖纸的边缘,磨损得几乎透明。糖体想必已经硬得像石头,或者融化黏连得一塌糊涂。它们没有被吃掉,被保存了下来,以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

我仿佛看见,在那些我缺席的、她独自度过的春节里,在老房子昏黄的灯光下,她颤巍巍的手,摩挲着这几颗或许早已过期、却舍不得吃,也舍不得丢掉的糖。她在想什么?是回忆那个在供销社玻璃罐前流连的小小身影?是咂摸那句“把糖罐子都搬给你”的许诺?还是在无声地念叨,她的孙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再尝一颗她留的糖?

巨大的酸楚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堤坝,从胸腔直冲眼眶,喉咙哽得生疼。我猛地背过身去,死死咬住牙关,手指收紧,将那几颗糖和旧手帕紧紧攥在掌心,坚硬的糖硌得生疼,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支撑。

“怎么了?”母亲察觉到异样,问道。

“……没什么。”我努力让声音平稳,带着浓重的鼻音,“灰,迷了下眼睛。”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阳台,拉开门,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在滚烫的脸上。城市夜空是浑浊的暗红色,看不见星星。楼下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划过。

我松开手,掌心里,旧手帕和那几颗糖静静躺着。我拿起一颗,糖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我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剥开。

里面的糖果然已经变了形,颜色发黄,黏在糖纸上,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甜腻过头的、略带酸涩的气味。早已不是能入口的东西。

可我还是看了它很久,然后,慢慢合拢手掌,将它连同其他几颗,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