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为了给刚回国的初恋腾位置,我把离婚协议狠狠甩在怀孕三个月的妻子脸上,嘲讽她的眼泪是贪得无厌的做戏。
我以为我奔向的是迟来的真爱,是灵魂的救赎。
殊不知,把白月光娶进门的那一刻,才是地狱的开始。
仅仅两年,那个我视若珍宝的女人,不仅卷空了我的家产,还联手我的死对头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暗无天日的病房里,我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被我弃如敝履的前妻。
她光芒万丈,成了首屈一指的商界新贵,而我却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泥烂里喘息。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事业运,全靠那个默默付出的“黄脸婆”撑着。
再睁眼,我回到了逼她打胎离婚的那一天。
看着她颤抖着拿起笔,我发疯一样冲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跪在了碎玻璃渣上。
“老婆,我错了,这婚……死都不离!”
“签字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眼前是那张熟悉的、梨花带雨的脸。
姜离。
我的妻子。
她穿着单薄的孕妇裙,手里颤抖地握着那支签字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离婚协议书上。
周围是起哄的狐朋狗友,还有那个站在角落,看似一脸无辜、实则眼底藏着得意的苏曼宁。
“陆舟,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姜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这一幕,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过我的心脏。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给苏曼宁这个所谓的“白月光”腾位置,逼着姜离签了字。
甚至在她试图挽留时,把她推倒在地,害她大出血。
后来,苏曼宁卷走了我的一切,联手我的死对头秦野,把我像条死狗一样扔进了精神病院。
我在那里被折磨了整整五年。
每天看着电视上光芒万丈的姜离,悔恨像毒虫一样啃噬着我的骨髓。
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全是姜离在背后没日没夜地帮我操盘。
而我,亲手杀死了最爱我的女人和孩子。
“陆少,还跟这黄脸婆废什么话啊?”
“就是,曼宁姐还在外面等着呢,这种赖着不走的女人真恶心。”
旁边的狗腿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姜离的手抖得厉害,笔尖触到了纸面。
“不要!”
我发疯一样吼了出来。
这一声嘶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姜离惊恐地抬头看我,以为我要动手打她。
下一秒。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那份该死的离婚协议书。
“撕拉——”
纸张被我撕得粉碎,漫天飞舞。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抬起手。
“啪!啪!”
狠狠两个耳光,扇在了我自己脸上。
力道之大,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全场死寂。
连音乐声都停了。
我不顾一切地推开茶几,膝盖重重地跪了下去。
地上是刚才打碎的香槟杯,满地的玻璃渣。
尖锐的痛感瞬间刺穿膝盖,鲜血染红了西裤。
但我感觉不到疼。
这点疼,比起姜离上一世受的苦,算个屁!
我跪行两步,死死抱住姜离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温热的。
孩子还在。
她还在。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我浑身都在发抖。
“老婆,我错了……”

“这婚……死都不离!”
“谁要是再敢提离婚两个字,老子弄死他!”
姜离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大概以为我疯了。
或者是换了一种更变态的方式羞辱她。
角落里的苏曼宁脸色瞬间白了,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走了过来。
“阿舟,你是不是喝多了?不是说好……”
“滚!”
我猛地回头,眼神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苏曼宁被我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差点崴了脚。
“阿舟?”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指着大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