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雪」小说节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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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女儿十八年,再见她时她成了长安城有名的青楼女子。我死那日,她欢天喜地地在我坟头摆台唱戏,还抱着亲手结果我的王府世子说非他不嫁。为了榨干我的剩余价值,她主动将我的尸骨卖掉,拿去配冥婚。我知晓她从小便不喜我,也不认我为母。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烂到骨子里的女人,却为我亲手屠了一座城。

时间:2026-01-04 13: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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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试读

我找了女儿十八年,再见她时她成了长安城有名的青楼女子。

我死那日,她欢天喜地地在我坟头摆台唱戏,

还抱着亲手结果我的王府世子说非他不嫁。

为了榨干我的剩余价值,

她主动将我的尸骨卖掉,拿去配冥婚。

我知晓她从小便不喜我,也不认我为母。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烂到骨子里的女人,

却为我亲手屠了一座城。

1.

我死的时候,女儿正和杀害我的恭亲王府世子温存。

一个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一个是醉香楼的头牌,

二者不可为不般配。

女儿躺在宇文阊的怀里。

“那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这下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跟着你了。”

宇文阊一脸玩味,勾起她的下巴。

“那可是你亲娘,你就一点不伤心?”

我的尸体就躺在他们床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经没了人样。

面对宇文阊的质问,女儿噗笑一声,起身下床对着我的尸体踹了两脚。

“伤心?她当初弃我于不顾,我独自苟活,如今又找上门来要我为她尽孝。”

“只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恨不得她早死,再拿她的肉喂狗,如今世子倒是帮我了却了心愿。”

女儿的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恨意,巴不得将我抽筋拔骨。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疯狂的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雪儿,娘没有想要丢下你。”

我想要解释,可张开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只能将满腔的委屈咽下,无处述说。

似乎还不解气,女儿又对着我的尸体吐了口口水。

“你看她那副穷酸样,又老又丑,还自称是我的娘亲,我看连我一根脚趾头都不配。”

听着女儿越骂越凶,宇文阊反而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我就好你这一口骂起街来六亲不认的态度。带劲!”

女儿转身扑到了宇文阊怀里,扭捏捏的像个女孩儿。

“世子哥哥,你曾说要替我赎身娶我进门儿,如今又替我除了这恶妇,可是我的大恩人。你给雪儿一个准信,我后面才好生服侍你呀。”

女儿在醉春楼见识过无数的男人,最知其软肋在何处。

果不其然,瞧着女儿瞪着一双大眼。

“好,好好都依你,今天我就替你赎身,明日我就娶你过门。”

见宇文阊应了下来,二人说说笑笑。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忍不住发抖。

我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眼泪从虚空中落下,又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我的雪儿,竟会变成这样。

2.

雪儿的爹爹是何时离家的,我已经忘却了。

只晓得他曾经许诺过我们母女,若是高中必会回乡接我们去过好日子。

偏偏我们等不起,那年大旱,我带着雪儿离开了家,只为讨一口饭吃。

同时去长安,找雪儿的爹爹。

路途中我听闻,他已经考取功名,是当今的探花郎。

我欣喜无比,只想早日赶到长安一家团聚。

可长安路途遥远,一次疏忽,导致我和雪儿分离。

也是那次,我彻底失去了我的女儿。

我找了她十八年,再见她时她早已经是长安城内烟花柳巷有名的花魁。

她变得好美,完全和我记忆中的孩子天差地别。

我想与她相认,可却被醉春楼的老鸨叫人毒打了一顿,丢在了后巷阴暗的角落里。

“瞧你这副样子,穿得跟乞丐似的,也敢学人跑来青楼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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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女儿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知她对我有怨气,是我弄丢了她。

这么多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才流落到了这烟花之地,做如此的行当。

她有她的苦衷,没关系,娘理解。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看好她,她也不会走丢了。

都怪我。

我想,找到她爹爹就好了。

如今的探花郎,早已经平步青云成家立业成了户部侍郎。

十八年了,我想我们也该团聚了。

可我将一切都想象的太过美好,作为天子的门生,他怎么能够承认有我这样丑陋的发妻。

那日,他将我赶出府外,仍由人毒打。

甚至放言,“若在胡言,打死勿论。”

我蜷缩在后巷阴冷潮湿的角落里,浑身烫得厉害。

我要死了吗?突然有些不甘心,十八年,我找十八年,最后却一无所有。

恍惚间,我又看见了女儿,那时的她不过七八岁却异常聪慧,读书写字无一不通。

她继承了她爹的才智,若是个男儿定当又是一名栋梁之材。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样。

“雪儿,娘亲对不起你。”

迷糊中,我向那熟悉的身影伸出了手,她微微躲开,找人将我送去医馆救治。

等待再次醒来,我成了醉春楼地位最低的下人。

女儿说她差一个随意使唤的佣人,我想只要能陪着她,就够了。

3.

我的尸体被宇文阊随便喊来两个下人埋在了城外。

土堆微微隆起,被一堆杂草覆盖,坟头枯叶满天。

就好像我这漂泊无依的一生。

我的灵魂跟随着宇文阊和女儿。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阊抬着一顶寒酸的红娇子来到了醉春楼。

“雪儿,你也知我家中已有正室,如今只能纳你为妾。”

“世子,雪儿愿意。”

女儿穿着一件红色嫁衣,面带羞涩,

婚宴就在醉春楼举行。

前来道喜的宾客多是同宇文阊一同花天酒地的登徒子,

一切结束后,宇文阊吆喝着轿子回到了恭王府。

宇文阊将女儿安置在后院,府里的丫鬟嬷嬷见状互相嘀咕了起来。

“听说世子这次纳的是个青楼女子。”

“真是什么人都往府里收,她也想让我们点头哈腰?”

“我听管家说,老爷这次可是真生气了。”

至于那些后院的小厮和下人,则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互相聊着天,

眼睛却从没有在女儿身上离开过一秒。

往后的日子里,宇文阊夜夜留宿。

“呸,真是个贱人。”

那老嬷嬷淬了口痰,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了。

只是后来,恭王府多了一条规矩。

所有小厮下人无故不得靠近后院篱墙半步。

女儿对此表现的无所谓。

我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

亲眼看着女儿沉沦,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真正的离开。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呼喊,宇文阊突然和女儿说要将我挖出来超度。

女儿双手一拍,这可是好事。

4.

宇文阊并非真的要超度我。

而是他近日与户部侍郎的儿子打赌输急眼了,

后来听算卦的人说是有人触了他的霉头,他这才想起我来。

“一定是那个老混蛋坏了我的运气,当初就不该让她死的那么轻松。”

宇文阊骂骂咧咧时,女儿也不说话,只是竖着耳朵听。

见他气消得差不多了,女儿开口问道。

“可有说如何转运?”

“就是做场法事,可我这。”

宇文阊快速回答,但说到后半句就卡了壳。

女儿又不是不知他的秉性,“钱我有,到时候找人办一场法事就是了。”

听到这里,宇文阊笑呵呵的搂住了女儿。

我也有些欣慰,想来女儿还是惦记着我的,不忍心我曝尸荒野。

可女儿下一句话,却让我浑身一凉。

“我倒是听说,城北的黑市有做人骨买卖的,到时候超度完,咱们再将她的尸骨碾碎了去买,还能换一笔银子呢。”

宇文阊听罢将女儿搂在怀里,亲了两口。

“你可真是我的好心肝啊,居然舍得拿自己娘亲的尸骨去换钱。”

“我可说一百遍了,那个老太婆和我没啥关系,她能被世子利用,也算是她的福气。”

“就算到了下面,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宇文阊嘿嘿笑着,“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就由你,亲自把你娘挖出来怎么样?”

宇文阊的恶趣味陡然爆发,女儿显然是早有所预料,面色淡然。

“也好,她在世时总念叨着母女一场,如今我就亲手段了她这念想。”

女儿笑着,眉宇间又升起了那股见惯了达官显贵的傲气。

“明日,就掘坟挖尸!”

第二日一大早,城外异常的热闹。

一座戏台早在夜间便搭建好了,台下,女儿躺在宇文阊的怀里,无聊的听着戏。

台后,三两个下人正卖力的挖着我的尸骨。

每一次落地,都仿佛插在我的心里。

许是听得烦了,女儿摆着手。“这么挖了这么久都还结束,真是靠不住还是得我亲自动手。”

说罢,她便走到戏台后面。

推开一名下人,女儿拿着把铲子对准了埋葬我的地方狠狠铲了下去。

我流着泪,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罢,这算是我欠女儿的,今日就一并还给她罢。

女儿脸色平静,不一会儿,一堆白骨就显露了出来。

这时,女儿捧着我的尸骨招呼着宇文阊过来,“瞧瞧。”

他也未做任何防备,就这么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一向满眼全是宇文阊的女儿却变得凶狠,一把将我的大腿骨插进了宇文阊的脖子。

台前戏声悠扬,在这贫瘠的破土堆上萦绕不断。

宇文阊死在了我的尸骨旁边。

女儿平静的看着他那错愕的眼神,嘴里喃喃道。

“真是愚蠢的女人,明明都让你走了,为什么偏偏要回来。”

我这才晓得,女儿从未忘记我。

5.

望着女儿那张青涩的脸,我又不禁想起了她陪伴在我身边的时日。

我本是乡下一猎户的女儿,大字不识几个。

偏偏我爹将我许给了一名秀才。

她从小便很听话,也和她爹爹最为亲近。

父女俩一起读书写字时,她常嘟囔着嘴。

“我不要和娘亲一样,我要读书和爹爹一样考取功名。”

每每听到这话,我总是很欣慰,可他爹爹却一直告诉她。

“女子是不能进考场的,我要你读书写字是要你知礼义廉耻,不要和你娘学,鄙俗不堪。”

现在回想起来,夫君对我的厌恶自来已久。

只是我当时光顾着看女儿,而却忘记了他对我的目光。

每当这时女儿总会哭泣地问我,为什么她不是一个男儿,

随后一头扎进书房好几天不出来。

我知她是在责怪我,愧疚自己,我只能尽可能地挂着笑脸去安慰她。

“我饿了,你弄一些饭给我吃吧。”

这是我与女儿之间化解矛盾的关键词。

自他爹地离开以后,大荒之年,家中早已无其他吃食。

我仍记得为了一株野菜,我母子二人不牺翻越三十里路,只为求得一顿温饱。

也曾在下雨之时蜷缩在森林野草之间,避雨歇息。

当我为了争一口馒头而被毒打时,她会冲上前与那些男子搏斗。

她如同一只护主的野兽陪伴在我的身边,哪怕受伤也在所不惜。

那段日子我时常搂着她哭泣,年纪小小的她却早已经懂得了许多的道理。

她和我说:“别哭了,娘亲,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我猛然惊觉,不知不觉间她早已经长大了不少。

这一切的一切犹如昨日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

真好,原来雪儿还记得我。

如此就算死在他的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瞧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那坚毅的眼神不正是我熟悉的女儿吗?

激动之余我又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呢?”

我忍不住疑问。

这时,女儿看向了半空中我灵魂漂浮的位置。

“哪儿有为什么?当然是替你报仇啊!”

我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难道雪儿能看见我?

6.

女儿并没有回答我,转身将身边的几个下人拿出了几锭银子。

“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我看见你们。”

得了银钱那几人笑嘻嘻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女儿遣散了戏台班子,怀里抱着一个空坛。

她将我零零碎碎的骨头装进了坛子里,然后将宇文阊的尸骨掩埋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人。

他面容带笑,眉宇间居与我夫君有两三分相似。

“你比约定的要来的晚些,弟弟。”

女儿的话一出口,我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就是夫君,当上兵部尚书之后重新娶妻所生的孩子。

“我只不过一直没有出来罢了。你做的很不错,爹爹也很满意。”

“不过要扳倒恭亲王还需要你费一些心力,爹爹和我说了,他等着他的女儿认祖归宗。”

他们的话让我有些迷糊。

二人之间似乎早已经有了什么样的约定,连带着我的夫君一起。

唯独将我排除在外。

女儿抱着我的骨灰坛,径直略过了夫君的第二个孩子。

“你回去告诉他,不出三日,恭王府灭。”

面对女儿如此高傲的态度,对方也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静候佳音。”

他们离开了,女儿将我的骨灰安置好又回到了恭王府。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发现他们似乎一直在暗中谋划什么。

没等我想明白,第二日傍晚。

府中的小厮传来消息,说是世子醉酒已被旁人所害,而今古就在中堂摆放着。

此消息一出,全府震惊。

痛失爱子的恭亲王震怒,发誓要翻遍长安城将凶手给揪出来。

可还未行动,府中的下人就这一名乞丐,赶回来认罪。

那乞丐声称自己是外地的流民,刚到长安城不久。

恰好那日遇到世子醉酒出城,又见他穿金戴银,必是富贵人家,于是想抢点东西置换金银果腹。

没想到却惹上了这祸事。

这般缘由,恭亲王自然是不信。

对那乞丐严刑拷打,可每每说的话却都一模一样。

同时他已派人撤立清查此无音讯,可查到的结果也与那乞丐所说并无二至。

无奈之下此事只能草草结案。

因为世子无后,全府上下派了些丫鬟小斯来替他守灵。

雪儿作为宇文阊的妾室自然也在其列。

不仅如此,府中上下开始传言,世子是被克死的。

只因雪儿刚嫁到府上就出了这档子事,任谁都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可面对这种事,雪儿知当是不听。

每日准时准点替宇文阊守灵。

恭王府并不只有一个世子,宇文阊还有个弟弟。

虽能力出,可相貌极为丑陋,因此全府上下,乃至恭亲王都对这个儿子没什么太好的耐心。

这日,雪儿来到灵堂照旧为宇文阊守灵。

正巧碰见,宇文阊的弟弟宇文雍来为他上香祭拜。

一瞧见雪儿,他便如同他哥哥一样彻底迷上了她。

他甚至更加的疯狂,表示愿意为雪儿做一切。

不过短短四五日,二人便在了一起。

我的灵魂跟在女儿的身后,心里拔凉拔凉的。

虽然他替我报了仇,可却还是改不掉。

我不禁有些伤心,却也别无他法。

然而就这时,雪儿突然说了一句。

“有什么好伤心的,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罢了。”

“很快,我要这座城的人都下来与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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