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灵柩前,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记得她握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辞辞,别捡男人,会变得不幸。”
于是我发誓,此生绝不捡男人。
后来,那个叫顾凛的男人,一剑捅穿我的心脏,猩红着眼低吼:“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

我真的怒了。
【第一章】
我娘的灵柩前,冷风裹着纸钱的灰烬,扑了我一脸。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脑子里只盘旋着她临终前的话。
“辞辞,别捡男人,会变得不幸。”
上一世,我听了她的话。
我看见那个倒在巷口的男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唯独一双眼睛,像濒死的狼。
他叫顾凛。
我记得他,未来搅动风云的商界帝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我遵循我娘的遗言,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然后,我那个善于伪装的庶妹沈清月,莲步轻移,楚楚可怜地将他救了回去。
再后来,顾凛权势滔天,将沈清月宠上了天。
而我,在他和沈清月订婚的那天,被他一剑捅穿了心脏。
血沫从我嘴里涌出来,我死死瞪着他。
他猩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低吼:“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
我真的想笑。
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凭什么?
重来一世,我站在灵柩前,看着宾客来来往往,虚伪的哭声不绝于耳。
我爹沈振海,正拉着他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女沈清月,商量着怎么瓜分我妈的遗产。
真是一场好戏。
管家匆匆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大小姐,外面……外面巷口躺着一个快死的男人,好像是被人追杀的。”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
我缓缓转身,拨开人群。
宾客们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走到门口,果然,上一世的场景重演。
那个男人,未来的顾凛,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的好妹妹沈清月,正捂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准备上演一出“菩萨心肠救英雄”的戏码。
她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我娘的遗言,她笃定我不会管。
上一世,我确实没管。
这一世……
我看着顾凛那张即便沾满污泥也难掩锋利的脸,忽然就笑了。
凭什么你们的剧本要我来当牺牲品?
我偏不。
我抬了抬下巴,对我身后的保镖冷冷地开口。
“把他,带回去。”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见了鬼。
“姐姐?”她不可置信地叫道,“可是……可是伯母她……”
我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
“我娘死了,我爹活着,这家,轮得到你说话?”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扫过我那虚伪的父亲,最后落回顾凛身上。
【想让我救你?可以。】
【不止你,所有上辈子搅动风云的男人,我都捡。】
【我倒要看看,把你们这群毒物放在一个蛊盆里养着,最后能活下来的是谁。】
我转身,不再看任何人。
“处理干净点,别脏了我的车。”
【第二章】
顾凛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他猛地坐起来,浑身的伤口叫嚣着剧痛,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奢华得如同牢笼的房间。
门被推开。
我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身后跟着家庭医生。
“醒了?”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
顾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我没回答,只是对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上前,恭敬地说:“先生,您身上的伤很重,需要重新换药。”
顾凛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攻击的豹子。
“滚开!”
我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