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视线。
“走不走?”
他冷漠地威胁,“星眠如今只有见到你才愿意接受治疗,你当真不救你妹妹吗?”
看着养父痛苦的呻吟和养母绝望的眼神,
我闭上眼,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好,我跟你走。”
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医院VIP病房外,父亲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我,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拳打脚踢,
“都是因为你不懂事,害得你妹妹伤心过度才被烫伤,你怎么不去死!”

拳头落在身上,
我却不觉得疼,只是麻木地站着。
恍惚间,我想起了小时候。
也是因为救妹妹,
我跳进河里把她推上岸,自己却差点淹死。
结果爸爸赶来,看到妹妹呛了水,
依旧是这样对我拳打脚踢,骂我是灾星。
原来,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无论我怎么做,都捂不热这块石头。
我走神的模样,
在江叙白眼里却成了理亏心虚目的达到后的冷漠。
“既然来了,就别废话。”
我忍着全身剧痛,扶着墙慢慢站起。
还没站稳,酒杯江叙白抓住手臂。
我像个破布娃娃被他拖拽到手术室,扔在医生面前。
“不准给她用麻醉,犯错的人必须要吃些苦头才会听话!”
我的视线已经模糊,浑身像有成千上百万只蚂蚁在啃咬。
我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心中一片荒凉。
上一世,我为了报恩,
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可如今重活一世,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剧痛钻心,我痛苦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手术台边,
江叙白看着监测仪上我飙升的心率,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很快恢复了冷漠,仿佛我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肉。
我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江叙白,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苏星眠迷迷糊糊醒了片刻,
父亲和江叙白便嘘寒问暖,满眼宠溺。
没人看我一眼,没人管我那只正插着管子不停流血的手。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可没过多久,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妹妹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微弱,突然开始休克。
医生气急败坏地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手术失败!是因为她术前故意吃脏东西,植皮根本无法成活!她是想害死病人!”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父亲目眦欲裂,扬手就要打死我,“你怎么不去死!你想害死你妹妹吗!”
“不是我······”
我奄奄一息摇头争辩。
原本看着我还带点可怜的江叙白,
此刻眼神瞬间变得阴毒至极。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