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了?我不是让你吃药了吗?是想借孩子逼宫?”
“林诗彤,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下辈子你祈祷早点遇到我,也许我们还有可能!”
我捂着胃部,笑出了更多血。
眼泪混着血水,滴在画布上。
我木然抬手,蘸着血写下一行字:
“萧临川,我们没有下辈子了。”
如果真有来生,我只求和他再不相遇。
意识模糊间,还能听到萧临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诗彤,给你十分钟来医院给姚姚道歉!”
我疼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虚弱的问他:
“萧临川,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哪怕一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更冷的语调:
“林诗彤,苦肉计对我没用,如果真想死,别麻烦我。”
我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
挂断电话。
黑暗重新吞没我。
不知道躺了多久,画廊的门被粗暴推开。
萧临川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还沾着夜雨的湿气。
灯开了,他看着我面前那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眼底有一瞬的慌乱。
随即嗤笑起来:
“林诗彤,我没想到你除了画画,演技也这么高。”
话落,他粗暴的将我拽上车,直奔医院。
我像个残破不堪的玩具,任他拖到苏姚病床前。
“跪下!道歉!”
我瘫软在地,根本无力跪起来。
林诗彤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假惺惺开口:
“阿川,算了,如果彤彤会真心道歉,就不会亲手毁了那些画......”
“我本来是想让她的画走出国门,她却......哎,是我不该回来的,我这就走!”
她挣扎着从病床爬起来,拿出手机就要定机票离开。
萧临川自是不许。
他收走她的手机,又用力将我的头用力往下摁。
猝不及防,我整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弥漫了双眼。

“林诗彤,道歉!”
我倔强的抬起头,从一片模糊的血红,看到他冰冷的侧脸。
“对不起......”
太疼了,好似四肢百骸都被人用尖刀在反复捅刺。
我好想躺下,闭上眼。
但萧临川却没放过我。
他对门外的保镖招手:
“把她带回画廊,让她重新画二十副画,这是她欠姚姚的!”
“一周内画完,否则休想回家!”
家?
我早就没有家了。
我蜷缩成一团,笑得浑身震颤。
萧临川却看着我,眼神冰冷:
“要是故意画不好,你的画廊也别开了。”
我又像破布娃娃般,被保镖强行带回了画廊。
为了逼我尽快画出二十副画,保镖按照萧临川的命令,给我准备了一周的干粮和水。
画廊被保镖从门外锁死。
哪怕是我身体健康,状态最好的时候,也做不到一周画二十副。
萧临川只是在逼我,逼我开口退婚,逼我主动离开他。
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手机振动,医生打来电话:
“林小姐,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