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的侧脸。
甚至他抽烟时指尖明灭的火光。
苏姚翻看着,突然抽出一张素描。
画上的萧临川嘴角满是笑意。
眼里也全是深深的痴恋和爱。
那是他醉酒后,把我当成苏姚一夜贪欢时的样子。
也是在那一刻,我心甘情愿当一个替身,只为抚平萧临川思念苏姚时紧皱的眉头。
无数次熬不下去时,我就会拿着这张画,自欺欺人。
“除了那些,这张我也要了。”
我伸手去抢。
苏姚后退一步,素描纸在她手中撕裂。
刺啦——
像我的心碎掉的声音。
“你干什么?”
我终于失控。
苏姚把撕成两半的纸扔在地上,高跟鞋碾过。
“一张废纸而已。”
她是故意的。
只因那张纸上的日期,是她不在萧临川身边的日子。
而素描角落,印有我的红唇印。
这就意味着,我竟然见过萧临川这样满是爱意的眼神。
这是苏姚没法忍受的。
她弯腰凑近我,香水味刺鼻。
“林诗彤,你怎么可以这么贱?明知阿川不爱你,还要这么卑贱的当了七年替身?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
我咬紧嘴唇。
血味在口腔蔓延。
因为,如果没有萧临川,我早就在那个包间失去清白,失去尊严。
最后被赌鬼父亲卖给人还债。
又怎会有这七年时光,陪在如谪仙般的萧临川身边,画我最爱的画?
哪怕明知这些都是偷来的,明知萧临川不爱我。
我也甘之如饴。
但苏姚不想让我好过,她的目光突然扫过我腹部:
“知道为何这些年,你都没法怀孕吗?”
“因为我当年车祸伤了子宫,而你的子宫,只配生我和他的孩子。”
我眼前发黑。
胃里的疼痛炸成一片。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萧临川每次都不做措施,却让我吃避孕药。
怪不得我上次说可能怀孕时,他眼神那么冷。
原来我只是个容器。
装他和他心上人结晶的容器。
苏姚离开时留下一句话:
“下个月我们的婚礼,记得来观礼。”
“毕竟你替了我七年,也该亲眼看看正主归位。”
画廊重归寂静。
我跪在地上,捡起被撕碎的素描。
颤抖着手想把它们拼起来。
可是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我这七年。
再怎么拼凑,也只是个可笑的赝品。
我走到那副画前,拿起裁刀。
画布被割得支离破碎。
就像我被撕碎的心。
就在这时,萧临川给我打来电话,满是怒气:
“林诗彤!我都已经许诺一定会给你的画廊拉生意,你为什么要欺辱姚姚?”
我这才知道,苏姚带走的那些画,都被她亲手毁了。
连带她,都因为爆胎发生车祸去了医院。
她一句我故意在她车周围洒钉子,他就信了。
这样也好。
本来,那些画,我想亲手烧了的。
现在被苏姚毁了,倒省了我不少事。
喉头的腥甜,不受控的涌出。
喷在了残破的画布上,显得越发凄凉。
萧临川听到我呕吐的动静,提高嗓音质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