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我冷笑:“打的就是你这个乱臣贼子!”
“将军还未卸甲,这里就是军营!”
“在军营里动手动脚,按律当斩!”
我娘终于回过神来,眼神里的迷茫散去,透出一抹寒光。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柳军师,阿丑说得对。”
“甲未卸,刀未老。”
“这裙子,我穿不惯。”
柳安捂着脸,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木兰,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没说现在就让你穿,只是让你试试。”
“今晚庆功宴,特使大人点名要见你。”
“你总不能一身血腥气去见贵人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块虎符。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要拿到了虎符,我娘是死是活,全凭他一句话。
上一世,他就是骗我娘交出虎符,才敢在宴席上翻脸。
我娘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去拿虎符。
“特使要见我?那我去换身干净的战袍。”
柳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特使大人最敬重英雄。”
“只是……这虎符太过贵重,带在身上不方便。”
“不如交给我保管,免得宴席上人多手杂,弄丢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抢先一步,一把抓起虎符,塞进怀里。
“军师大人多虑了。”
“虎符是将军的命根子,人在符在。”
“要是弄丢了,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交给您保管?您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柳安气得脸皮直抖。
“你个死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木兰,你就任由这个下人羞辱我?”
我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安。
她虽然爱慕柳安,但她不是傻子。
行军打仗多年,直觉告诉她,今晚的气氛不对。
尤其是柳安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她淡淡开口:“阿丑说得没错。”
“虎符重于泰山,不敢劳烦军师。”

“我自己带着。”
柳安见硬的不行,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
“好好好,都依你。”
“不过木兰,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不信我吗?”
“今晚特使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说是要封赏咱们。”
“我只是怕你女儿身的事暴露,皇上怪罪。”
“只要虎符在我手里,我就能说是我是主帅,你是副将。”
“这样就算查起来,也是我顶罪。”
我听得想吐。
好一个偷梁换柱。
明明是我娘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他动动嘴皮子就想抢功?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是为了我娘好。
我冷笑一声:“军师大人真是大义凛然啊。”
“不过我听说,军中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顶罪的人。”
“这功劳是谁的,将士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您要是想当主帅,不如现在就提刀出去,跟外面的蛮子打一架?”
柳安被我噎得半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废物,哪敢上战场。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我也没拦他。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他走了,我娘才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阿丑,你今天怎么了?”
“平日里你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
“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看着我娘那张还没被毁掉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