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当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准时响起时,林羽正盘膝坐在小屋简陋的床铺上,手握那块“星纹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其中微弱的锋锐气息,配合体内所剩不多的乙木长青气,试图再次冲击那丝刚刚被冲开的经脉缝隙。
【叮!子时已到。】 【‘今日境界’正在刷新……生成中……】 【生成完毕。】 【今日境界:玄徒二星】 【持续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玄徒二星!
林羽浑身一震,体内那股充盈澎湃、如溪流般运转的乙木长青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枯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的淡白色气流,在丹田处缓缓凝聚,比发丝还要纤细,运行起来滞涩缓慢,与昨日玄者五星时那种举手投足间力量奔涌的感觉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力量被瞬间抽空的虚弱感,让他眼前微微一黑,胸口发闷。他急忙内视,发现那缕新生的、属于“玄徒二星”的淡白色玄气,性质中正平和,但量少质弱,勉强能在主要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别说外放伤敌,连强化身体都显得力不从心。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昨日借助玄者五星境界和星纹铁锋锐气息,好不容易冲开的那一丝经脉缝隙,此刻在微弱玄气的映照下,虽然依旧存在,但失去了昨日那股精纯乙木气的温养和支撑,显得脆弱而黯淡,仿佛随时会重新闭合。
“果然……刷新到了低境界。”林羽苦笑一声,握紧了拳头。从玄者五星跌落到玄徒二星,这种落差比从凡人到玄者更大。昨日还能轻易击退数名地痞,今日恐怕连一个强壮些的普通成年男子都未必能稳胜。
他立刻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林羽】 【年龄:17】 【真实境界:无(玄脉闭塞,已疏通微小缝隙0.01%)】 【今日境界:玄徒二星(基础玄气)】 【功法:基础长青诀(本能运行,效率极低)】 【武技:枯荣指(残篇,前三式掌握度:入门)】 【物品:基础疗伤丹×2,下品灵石×5,神秘黑色令牌×1,星纹铁×1,系统积分150(完成‘黑虎帮的阴影’部分探索,获得50积分)】 【储物空间:1立方米】 【当前任务:支线任务‘未知的令牌’(进行中);支线任务‘黑虎帮的阴影’(进行中)】
真实境界那一栏的“已疏通微小缝隙0.01%”,是唯一的慰藉,证明昨日的努力没有白费。但0.01%……距离完全疏通,遥遥无期。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林羽没有丝毫犹豫。昨日黑市冲突,他虽击退敌人,但很可能留下了线索。黑虎帮在外城耳目众多,那个神秘斗篷人势力也深不可测。如今实力骤降,这小屋不再安全。
他迅速收拾东西。将剩下的疗伤丹、灵石、令牌和星纹铁贴身藏好,那根简陋木刺也重新插回靴筒。换上一身更破旧、沾满尘土的粗布衣服,用锅底灰在脸上、手上抹了几把,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或底层苦力。
做完这些,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外窥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但他玄徒二星的微弱感知,依旧能察觉到远处巷口似乎有不止一道呼吸声,刻意压抑着,却带着明显的煞气。
“被盯上了!”林羽心头一紧。对方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而且选择在凌晨时分,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动手。
他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栓,大脑飞速运转。正门肯定不能走,对方很可能已经包围了这里。小屋只有一扇小窗,通向后面的窄巷,但那里也可能是陷阱。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或者……制造混乱,趁乱脱身。”林羽目光扫过屋内。角落堆着一些引火用的干草和废木柴,灶台旁还有半罐劣质灯油。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将窗栓轻轻拨开,留出一条缝隙。然后回到灶台边,将干草和木柴堆在门后,浇上灯油。最后,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那两颗基础疗伤丹,犹豫了一下,将其中一颗捏碎,粉末撒在干草上——疗伤丹药性温和,但混合灯油燃烧,可能会产生一些刺鼻或令人不适的烟雾,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屏息凝神,躲到窗边的阴影里,手中紧握着另一颗完整的疗伤丹和那根木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是门栓被利器撬动的声音。
来了!
林羽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捏碎的药粉剩余部分,猛地从窗户缝隙撒向窗外窄巷的方向,同时用尽玄徒二星的全部力气,将手中那颗完整的疗伤丹,狠狠砸向堆满干草的木门!
“砰!”丹药砸在门上,发出闷响。
门外的人显然被这声响惊动,动作一顿。
就是现在!林羽迅速擦燃火折子,丢向浇了灯油的干草堆!
“轰!”火焰瞬间窜起,混合着丹药粉末,升腾起一股略带辛辣气味的浓烟,迅速弥漫整个小屋,并从门缝、窗户向外涌出!
“着火了!” “里面的人想跑!” “堵住门窗!”
门外传来几声低喝和急促的脚步声。浓烟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听觉和嗅觉。
林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推开窗户,并不向外跳,而是将之前准备好的、一件自己的旧衣服团成一团,用木刺挑着,迅速从窗口伸出去晃了一下,然后立刻缩回,同时身体紧贴内侧墙壁。
“在那边!跳窗了!”窄巷方向立刻传来呼喝和兵器出鞘的声音,至少有两人扑向了那个衣服团晃动的方向。
声东击西成功!
林羽再不迟疑,用湿布捂住口鼻,矮身从火焰尚未完全封死的门边缝隙,猛地滚了出去!外面正是前院,浓烟滚滚,隐约可见三四道黑影正扑向窗户方向,背对着他。
他落地无声,如同狸猫,借着烟雾和夜色的掩护,头也不回地冲向与窄巷相反的另一侧院墙!那处院墙相对低矮,且墙根堆着一些杂物。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墙边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小子,反应挺快。可惜,你逃不掉。”
一个身材瘦高、眼神如鹰隼般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堵在了他的去路之上,手中提着一把狭长的弯刀,气息隐晦,但给林羽的压力远超昨日那些地痞——至少是玄徒高阶,甚至可能是玄者!
中计了!对方分兵两路,甚至可能不止一路!刚才扑向窗户的只是诱饵或一部分人手,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他!
林羽心脏狂跳,脚步猛地顿住。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窄巷那边的人发现上当很快就会折返),小屋还在燃烧,火光和浓烟很快就会引来更多人。
绝境!
“把东西交出来,可以给你个痛快。”瘦高黑衣人缓缓逼近,弯刀在微弱火光下反射着寒光,“黑虎帮要找的人,还有你在黑市拿走的那块石头。”
果然是为了黑虎帮的悬赏和星纹铁!林羽心念电转,对方提到“黑虎帮要找的人”,可能指的是黑衣女子,也可能误以为他和黑衣女子是一伙。而星纹铁……看来那个斗篷人摊位果然不简单,自己当时可能就被盯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羽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将手摸向怀中,似乎要掏东西,实则暗暗握住了那块星纹铁。冰凉的触感传来,但此刻并无异动。
“找死!”黑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见林羽拖延,身形一晃,弯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取林羽脖颈!速度极快,刀风凌厉!
玄徒二星的反应和速度,根本躲不开这一刀!林羽只能凭借昨日残留的一些战斗本能和《枯荣指》的运劲法门,勉强侧身,同时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木刺全力刺向对方手腕!
“嗤!”
木刺在弯刀面前如同豆腐,瞬间被削断。刀锋擦着林羽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传来,林羽踉跄后退,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差距太大了!
“哼,蝼蚁。”黑衣人冷笑,再次举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羽怀中的星纹铁,似乎感应到了他濒临绝境的危机和剧烈波动的情绪,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微弱的温热感!同时,他贴身收藏的黑色令牌,也轻轻震动了一下!
两股微弱的波动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林羽福至心灵,不顾肩膀伤势,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握着星纹铁的手上,试图引导那丝锋锐气息——就像昨天冲脉时那样!
没有玄气引导,纯粹依靠意念和那股奇特的共鸣!
奇迹发生了!
星纹铁表面那黯淡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一股比昨日更加微弱、但更加凝聚的锋锐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猛地窜向指尖!
林羽下意识地并指如戟,对着再次劈来的弯刀,点出了一记毫无章法、却凝聚了全部求生意志的“指击”!
没有玄气光芒,没有风声呼啸。
只有指尖与刀锋接触时,发出的一声轻微却刺耳的“铮”鸣!
黑衣人脸色骤变!他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道,并非强大的冲击,而是一种锐利无比的“穿透”感,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刀身瞬间侵蚀而来,让他握刀的手腕一阵酸麻,玄气运行都滞涩了刹那!
弯刀的去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擦着林羽的耳畔劈空!
趁此机会,林羽强忍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一扑,撞翻了墙根堆着的几个破瓦罐,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同时,他手中一直捏着的那颗完整疗伤丹,被他用巧劲弹向小屋燃烧最猛烈的方向!
丹药落入火中,“噗”地一声轻响,爆开一小团略带清香的药雾,与原本的烟雾混合,更添混乱。
“咳咳……”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混合的烟雾呛了一下,动作再次一缓。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耽搁,林羽已经连滚带爬地翻过了那处低矮的院墙,落入墙外更深的黑暗之中。
“追!他受伤了,跑不远!”黑衣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窄巷那边的同伙也赶了回来,几人迅速翻墙追击。
林羽落入墙外,是一条更窄、更脏臭的水沟旁小路。他肩膀血流不止,剧痛钻心,玄徒二星的微弱玄气根本无法有效止血和镇痛。他咬紧牙关,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外城最混乱、巷道最复杂的“污水巷”区域拼命跑去。
身后追击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对方显然有追踪的好手。
失血和体力消耗让林羽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样跑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前方巷口拐角处,一个低矮的窝棚里,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林羽大惊,正要挣扎,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想活命就闭嘴!”
窝棚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破烂。拽他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脸上满是污垢,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异常明亮。
老乞丐迅速用一堆破布烂絮将林羽盖住,自己也蜷缩在一旁,发出响亮的鼾声,仿佛一直在熟睡。
几乎就在同时,追击者的脚步声到了窝棚外。
“血迹到这里断了!” “分头搜!这附近巷子多,他跑不了!” “仔细查查这些窝棚!”
有人粗暴地踢开了旁边几个窝棚的门,引起一阵怒骂和骚动。很快,林羽藏身的这个窝棚的破帘子也被掀开。
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进来。林羽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能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覆盖的破布堆上停留了片刻。
老乞丐的鼾声打得震天响,还含糊地嘟囔着梦话:“酒……好酒……”
那目光移开,落在了老乞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个老醉鬼。走,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老乞丐才停止打鼾,掀开破布,低声道:“他们走了,但附近肯定还有眼线。你不能留在这里。”
林羽挣扎着坐起,借着窝棚缝隙透进的微光,看向老乞丐。对方虽然落魄,但眼神清澈,动作也并非普通乞丐那般迟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
“别问我是谁。”老乞丐打断他,递过来一个脏兮兮的水囊和半块硬饼,“喝了,吃了。你失血不少,玄气也弱得可怜。”
林羽接过,也顾不上脏,灌了几口水,啃了几口硬饼,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前辈为何救我?”
老乞丐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依旧紧握在手中的星纹铁(刚才情急之下一直没松开),低声道:“我认得这石头上纹路的气息……很多年前,在一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黑虎帮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狗,你真正招惹的,是喂狗的主人。”
林羽心头一震:“前辈知道这石头的来历?还有……喂狗的主人是谁?”
老乞丐摇摇头,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只是叹了口气:“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救你,一是看在这石头旧主的份上,二是……你刚才逃命时,用的身法步态,有点像我一位故人年轻时的样子。虽然很拙劣,但那股子狠劲和机变,像。”
故人?林羽一愣。他的身法完全是凭本能和前世一点运动经验瞎跑,哪有什么章法。
“顺着这条巷子一直往东,走到尽头右转,能看到一个挂着破灯笼的废弃染坊。染坊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壁有暗格,里面有些干粮和伤药,够你躲几天。记住,子时之前必须离开,那里……也不安全。”老乞丐快速说道,又塞给林羽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点‘灰土’,撒在身上能掩盖血腥味和部分气息,对低阶追踪术有点用。快走!”
林羽接过布包,深深看了老乞丐一眼,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前辈大恩,林羽没齿难忘!若有机会……”
“快走!”老乞丐不耐烦地挥手,重新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羽不再犹豫,将“灰土”撒在身上,果然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被一种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掩盖。他对着老乞丐的方向无声一礼,然后闪身出了窝棚,按照指示,向东疾行。
老乞丐在他离开后,缓缓睁开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像,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不甘……小子,但愿你能活得比你爹娘更久些……”声音低不可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淹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林羽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肩膀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不断袭来。老乞丐给的“灰土”似乎有些镇痛效果,但效果有限。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个废弃染坊。
一路上,他几次感应到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但都凭借复杂的巷道和“灰土”的掩护躲了过去。黑虎帮和其背后势力的搜索网,正在快速收紧。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看到了老乞丐所说的那个废弃染坊。破败的门楣上,果然挂着一盏早已熄灭的破旧灯笼。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闪身进入。染坊内空旷破败,布满灰尘和蛛网。他找到后院,果然有一口枯井。
井下并不深,井底堆着枯叶。林羽摸索着井壁,在一块松动的砖石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有一个油布包,打开后是几块硬邦邦的肉干、一壶清水、一小瓶金疮药和一卷干净的绷带。
他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井壁上,处理肩头的伤口。金疮药效果不错,止血生肌,疼痛减轻了不少。就着清水啃了点肉干,体力恢复了一些。
暂时安全了。
但林羽的心却沉了下去。老乞丐的话在他耳边回响:“黑虎帮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狗,你真正招惹的,是喂狗的主人。”
斗篷人?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势力?那块星纹铁和黑色令牌,究竟牵扯到什么?
他拿出星纹铁和令牌。在井底的昏暗中,两者靠近时,依旧有微弱的共鸣和温热感。他尝试再次引导星纹铁中的锋锐气息,但这次,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那股气息都沉寂不动,仿佛耗尽了力量。
“看来,这石头中的能量并非无限,需要时间恢复,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激发。”林羽若有所思。昨日在生死关头,令牌与石头共鸣,才引动了那股力量。或许,情绪、危机,或者特定的玄气属性,才是钥匙?
他将东西小心收好。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恢复伤势,然后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追杀自己,以及如何摆脱这困境。
老乞丐说这里也不安全,只能躲到子时。也就是说,他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调出系统面板:
【今日境界:玄徒二星(剩余20:47:33)】
还有大半天时间,他都是这个弱小的状态。必须利用好这段时间,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回想起老乞丐提到“故人”和“身法”。难道这具身体的父母,或者原主家族,与这位神秘的老乞丐有旧?但原主记忆里,父母只是普通的林家旁系执事,在一次任务中死于妖兽潮……真的那么简单吗?
还有黑衣女子。她劫走了黑虎帮的“货物”,那货物与内城大人物有关。自己捡到的令牌,又与她有关联。找到她,或许能解开部分谜团,甚至借助她的力量?但她是敌是友?会不会把自己也当成追兵或觊觎货物的人?
线索纷乱如麻,危机四伏。
林羽靠在井壁上,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
他开始在脑中梳理所有信息,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第一, 恢复体力,处理伤势。 第二, 研究《枯荣指》。虽然今日玄气微弱,无法发挥威力,但指法技巧和运劲法门可以揣摩练习,尤其是“秋叶凋零”那种逆转生死的意境。 第三, 尝试用最微弱的玄气,继续温养那0.01%的经脉缝隙,哪怕进展微乎其微,也不能放弃。 第四, 子时之前,必须离开这里。下一步去哪?外城不能再待,内城更进不去。或许……可以考虑混出城?青云城之外,是广袤的荒野和山林,虽然危险,但也更容易隐藏。 第五, 必须尽快获得稳定的力量来源,不能完全依赖不靠谱的“每日境界”。星纹铁和令牌是一条路,但需要摸索。云岚宗使者已经进城,或许可以通过某些途径,接触到“洗髓丹”的消息?哪怕希望渺茫。
想着想着,极度的疲惫终于战胜了意志,林羽在井底的昏暗中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沉睡时,怀中的黑色令牌,那剑形凹痕的深处,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光,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又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井外,天色渐亮。青云城新的一天开始了,暗流却更加汹涌。
黑虎帮总堂,帮主王黑虎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汇报。
“废物!连一个受了伤的小子都抓不住?还让他烧了房子跑了?”王黑虎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还有,通知‘暗鼠’,悬赏加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手下战战兢兢地退下。
王黑虎走到窗前,望着内城方向,眼神闪烁不定。“那批货……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上面催得越来越急了……还有那个神秘女人……妈的,这青云城的水,什么时候这么浑了?”
与此同时,内城某处幽静的宅院内。
昨日黑市中那个神秘的斗篷人,此刻已卸去伪装,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中年男子面孔。他面前站着一名黑衣人,正是昨夜追击林羽的瘦高头领。
“大人,属下失职,让那小子跑了。他最后被一个老乞丐所救,躲进了污水巷深处,我们的人跟丢了。”瘦高黑衣人单膝跪地,额头见汗。
“老乞丐?”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描述一下。”
黑衣人详细描述了老乞丐的样貌和窝棚位置。
中年男子听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凝重:“是他?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躲在那种地方……看来,那小子果然不简单,能让他出手。”
“大人,那我们现在……”
“继续找,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那小子和‘剑令’的关系。另外,黑虎帮那边,给他们加点压力,让他们更卖力点。那批货……必须找回来,至少,要弄清楚落在了谁手里。”
“是!”
黑衣人退下后,中年男子独自坐在黑暗中,指尖摩挲着一块与林羽手中极为相似、但纹路略有不同的黑色令牌,喃喃自语:“剑令现世……沉寂了二十年的‘剑阁’遗物……又要掀起风波了吗?青云城……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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