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淮序的脸却一寸寸阴沉下来,眼神复杂看着我。
疏棠笑了,语气让我有些不舒服:
“你说的这些事,是下人干的。”
江淮序猛然将我扯到一旁,随即看向疏棠:
“不用理她,她是个傻子,除了哭丧,什么都不会。”
我想反驳,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我会帮村东头瘸腿的二伯播种。
会帮眼瞎的三娘念信。
还会哭丧供江淮序读书。
没等我说话。
江淮序又说:
“算了,她若是回去的话只怕会饿死,疏棠,留下她吧。”
我怔怔看着江淮序,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他刚说完,就看到疏棠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慌忙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走之前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宋愉,都是你带来的丧气!”
我不知所措看着他。
不顾阻拦跑到厨院,刮了一小碗锅底灰。
又兑了些水,给疏棠送过去。
“喝。”
我喘着气说。
江淮序却将碗打落在地,眼神如锐利寒冰:
“宋愉,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我小声说:
“我之前在乡下就是这样,好得很快的。”

江淮序一愣,让我滚出去。
我乖乖照做,出去,跪在地上,一下下扇自己巴掌。
江淮序被吵到,推门出去,问我又在做什么。
我认真道:
“阿娘说我要是给别人带来了晦气,就跪在地上自扇巴掌惩罚自己。”
“这样,我就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阿娘死之前,说我是个灾星。
只有江淮序不嫌弃我,还让我留下来。
我不能害了他。
江淮序嫌弃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脸颊,将我扶起。
“我不会不要你。”
并吩咐下人给我梳**扮。
我信了。
我以为,我终于要有个家了。
可江淮序将我扯到院子里,指着站着一排的下人:
“你喜欢谁,谁就能娶你。”
“宋愉,除了我,这些人你都可以嫁。”
我愣了:
“江淮序,我喜欢你呀。”
江淮序只是沉着脸,让我不要胡说。
见他打定主意要将我许配给其中一个。
我想要跑。
江淮序早有预料,将我拉回去。
他太过用力,我倒在地上,鼻子磕得直流血。
江淮序犹豫一瞬,并未扶我。
冷眼看着我狼狈爬起:
“宋愉,一个傻子,怎配谈情说爱?”
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吃了酸果般苦涩。
“江淮序,你以前说,我是最聪明的人的。”
江淮序移开视线,只冷声说:
“你若不愿嫁,就滚回乡下!”
他让我跪在雪地里。
什么时候愿嫁,就什么时候起来。
一夜过去,我差点被冻死。
天蒙蒙亮,江淮序过来看我,问我嫁不嫁。
我倔强摇头,哭着说我要回家。
起码我那间破落的茅草屋,无人逼我。
起身时,无意撞倒赶过来的疏棠。
她惊呼一声,栽倒在雪地里,狼狈不堪。
江淮序动了怒,抬起一脚,直踹我心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