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安咬牙切齿,声音像是夹杂着风雪:
“时栀年,我真是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答应娶你。”
“要不是因为你预产期将至,你爸的忌日也快到了,我眼下就该将你再送回去。”
以为早已不会再有感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两拍。
陆靳安吩咐司机开车,我看着他满是寒霜的侧脸,有些恍惚。
我第一次见到陆靳安,是十五岁我爸去世那天。
所有亲戚都对我推脱不已,是陆靳安牵起我的手,蹲下身问我:
“年年,我是小叔,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跟我走吗?从此以后我来照顾你。”
他接我回陆家,替我报名京市最好的高中,凡事只要沾我必定亲历亲为。
所有人都说,我是商界修罗陆靳安心尖上的小姑娘。
可我知道,他心上还有青梅池念。
在我热烈告白陆靳安的当晚,他一夜未归,第二天就宣布了和池念的恋情。
当看到他一脸温柔宠溺地看着池念时,我才知道。
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努力过就会有结果。
可陆靳安中药那天,我听他抱着我喊“年年”,我以为他爱我,于是主动解开了衣扣。
可第二天清醒的陆靳安却满眼冷厉,“念念呢?”
原来,不是年年,而是念念。
为了这一次错误,我失去了陆靳安,也失去了孩子,吃尽了苦头。
如今也该回归正轨了。
“年年!”
车子停下的瞬间,池念女主人一般领着佣人们站在家门口,张开双臂将我拥入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半年多不见,我和靳安都很想你!”
轻纱质地的高定露出完整无暇的腰腹,高贵典雅,站在陆靳安身边登对极了。
可她在抱住我的瞬间,尖锐的指甲狠狠抠挖在我腹部电击留下的小洞。
“我都让里面的人多多关照933床了,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可你连孩子和名节都没了,子宫也被电毁了,我要是你早就在里面咬舌自尽了!”
剧痛下我却怔愣在原地,浑身如遭雷击。
原来这一切竟是因为她?
可为什么?
我明明从不曾害过她!
我攥住她的手,急切地想问她为什么,池念却唇角微勾,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陆靳安脸色巨变,抱着额头撞出血的池念,心疼不已。
“时栀年,你就这么见不得念念好?刚一回来就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池念无力地攀在陆靳安的肩上,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得意洋洋地朝我努嘴。
【不出三天,我让你滚回精神病院。】
心头的恐惧令我浑身震颤,我跪爬着跟在陆靳安脚边,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狗。
不住地朝两人磕头:“先生小姐行行好,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回去......”
“我真的知错了......”
稍微愈合一点的额头,又被磕出血来。
陆靳安眉头紧皱,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来:
“时栀年,我说没说过让你别做秀?一天到晚磕头认错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若真是诚心认错,谁也不会怪你,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