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爬床的丫鬟无删减全文_涟芸完结的小说

涟芸 是一本非常火的古代言情风格小说,它的书名是 想爬床的丫鬟 ,这本书字斟句酌,回肠荡气,想爬床的丫鬟的详情概要:老爷坐在书案后,左手手背上已起了几个水泡。【1】我是个不安分的丫鬟,想爬老爷的床。没有什么复仇,也不是恨谁。纯粹就是不想一辈子当下人,给人端茶倒水,看人脸色。眼前这张床,就是改命的天梯。我知道这想法脏,见不得光。但梯子就横在这儿了。不爬,我咽不下这口气。夫人和老爷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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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爬床的丫鬟》精彩章节试读

老爷坐在书案后,左手手背上已起了几个水泡。

【1】

我是个不安分的丫鬟,想爬老爷的床。

没有什么复仇,也不是恨谁。

纯粹就是不想一辈子当下人,给人端茶倒水,看人脸色。

眼前这张床,就是改命的天梯。

我知道这想法脏,见不得光。

但梯子就横在这儿了。

不爬,我咽不下这口气。

夫人和老爷又吵架了。

为了别院那位主儿,夫人已经不依不饶闹了一个月。

起先还能听见老爷压着嗓子解释,夫人哭着反驳。

到后来,便只剩下夫人哭嚎的质问。

老爷似乎倦了,不再回应。

房间里,只听得见夫人的哭声,被夜风送得老远。

廊下值夜的丫鬟早就被王嬷嬷打发远了,只剩我一个。

其实老爷养外室这件事,府里上下,从管事到粗使。

人人都晓得,人人又都装作不知。

只苦了我们这些近前伺候的,走路都得踮着脚尖,生怕触了霉头。

说实话,夫人是个好人,心肠软,待下人也不苛刻。

可也就是这「好」,让她把日子过成了一滩浑水。

她满心满眼,似乎就只剩下「老爷」两个字。

整日里琢磨情,琢磨爱,琢磨那点儿早已抓不住的恩宠。

府里人情往来、账目开支,仆役调度,她一概懒得用心管。

或者说,她那双被泪水泡得肿胀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这些。

她全部的力气和精明,都用来对付那个养在别院的女人。

以及,折磨她自己。

于是,这偌大的宅子,表面光鲜,内里却像失了主心骨。

渐渐生出许多看不见的不公。

老爷初时还哄,如今只剩下疲惫与不耐。

他回正院的次数,肉眼可见地稀了。

即便回来,也多是在书房独宿。

里头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夫人的哭声又拔高了。

房门摔响,老爷裹着一身怒意跨了出来。

「老爷,夜深了,可要备些热水或醒酒汤?」

我态度恭敬,微微弓着身子询问。

老爷脚步顿住,侧过的半边脸还留着未消的愠怒。

「我都说了…」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我低头时衣襟微敞的脖颈。

那x m,映着一朵若隐若现的紫色莲花。

是七年前惊马时,我扑过去挡在他身前,被山石豁开的。

后来我娘悄悄请了匠人,依照疤痕走势,晕染成了这朵莲花。

我平日总是穿得严严实实。

府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见过的人更少。

我抬起眼,见他未散的怒意已转成了凝滞。

这眼神我熟。

夫人还没迎进门时,他看我便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那时,我还是老夫人跟前最得用的丫鬟。

识文断字,会看账目,懂调理药膳。

老夫人不止一次当着我的面,对来请安的老爷说。

「涟芸这孩子心细,沉得住气,放在你屋里,我也放心。」

第2章

连府里的扫地婆子都明白,我已是老夫人亲口承认的半个主子了。

小丫鬟们私下里,开始半真半假地唤我芸小姐。

连老爷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不同。

可这一切,在老夫人过世,夫人掌家后,便戛然而止。

夫人没大张旗鼓地发落我,甚至没说过一句重话。

她只是眼圈红红地看着老爷。

「我知母亲心意,可我心里实在难受。就让涟芸在我屋里伺候吧,我也安心些。」

老爷与夫人恩爱正浓,想也不想便点了头。

于是,我从准姨娘,又变回了丫鬟。

给的是头一份的月例,活计也是最体面的。

她待我温和,甚至偶尔能拉着我的手说几句体己话。

我爹娘的事,是在一个晌午后听小丫鬟嚼舌根知道的。

「纪管事两口子可是高升了!」

「夫人仁厚,打发去西山别院当总管享福呢。」

小丫鬟的眼里说不出的羡慕。

我正给夫人熏衣裳的手顿了顿。

西山别苑冷清,一年里除了守门的老苍头,鬼影都不多一个。

我爹原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管事。

我娘是内院有头有脸的陪房嬷嬷。

二人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做了一辈子体面人。

如今却要去管那几间空屋子和荒了的菜畦?

他们离府那日,我没能去送。

夫人那会儿正头疼,离不得人。

只恍惚听见角门处有车轮碾过的声音。

闷闷的,响了一会儿,就没了。

后来娘托人捎进来一小包自己腌的梅子,是我从小爱吃的酸口。

带话的人只说了句:「你娘说,让你好好的。」

夜里,我给夫人捶腿。

她闭着眼,忽然叹了口气:「你爹娘不在跟前,你也冷清吧?往后多来我这儿说说话。」

我手上力道均匀:「伺候夫人是奴婢的本分。」

她似乎很满意这回答,往后再也没说过试探的话。

我重新换了碗安神茶,由王嬷嬷端了进去。

夫人哭声渐歇,带着鼻音吩咐。

「你出去告诉老爷,我头疼得紧,明日刘家寿宴的单子,让他自己定夺吧!横竖w c心与否,也没人在乎…」

王嬷嬷叹着气出来,对我摇了摇头,便往书房方向去了。

这便是夫人的常态了。

一旦陷入自伤自怜的情绪里,莫说府中日常。

便是这类紧要的人情往来,她也一概撂开手。

她想借此让老爷知道,她伤得有多重。

最后这些琐事烦难,自然又落回老爷头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书房的小厮来了,没找王嬷嬷,径直寻到我面前。

「涟芸姑娘,老爷让您过去一趟,看看刘府寿礼的单子。」

老爷应该记起来了。

老夫人还在时,这类文书琐事,常由我经手第一道关。

后来到了夫人屋里,这本事便只用在替夫人登记妆奁。

第3章

或是给她读些伤春悲秋的话本上了。

我搁下手里正在整理的熏香,应了声。

推开书房门时,老爷正背着手站在窗前。

听见声响,他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先前在正房时的怒意。

「你看看这些,刘家老太太是长斋居士,下头人呈上来的却净是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我上前,就着烛火细看桌上的红笺。

果然,血燕、鹿茸、狐皮…

尽是些贵重却犯忌的。

我思忖片刻,轻声开口:「老爷,奴婢记得库房里记得还有一尊羊脂玉观音,是老夫人在时从普陀请回的,最是清净庄重。」

「另有一批上用的素色云锦,质地极佳,可做居士袍。」

我并没有说这些东西不好,只是又添了两样更得心意的。

老爷看了我半晌:「你倒记得清楚。」

我答得恭顺:「从前在老夫人跟前伺候,这些要紧事物,不敢忘。」

他没再说什么,只将笔往我这边轻轻一推。

「就按你说的,重新理一份干净的出来。」

「是。」

我走到书案一侧,挽袖研墨,铺开新笺。

新单子很快写好。

物品、次序、备注,一目了然。

我吹干墨迹,双手呈上。

老爷接过,扫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些许。

「不错。」

他将单子放在一旁,身子往后靠了靠,忽然问:「夫人睡下了?」

「服了安神汤,歇下了。」我答。

他点了点头,疲累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吧。」

我屈膝行礼,轻轻替他掩上门。

余光瞥见他靠在椅中,一手按着眉心,似乎是累极了。

刘府的寿宴顺顺当当过去了。

可府里气氛依旧沉沉的。

老爷依旧没有送走别院那位主儿,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

夫人的脾气越发阴晴。

时而对着窗垂泪,时而又掐碎新送来的一盆水仙花。

这天黄昏,忽然落了雨。

老爷从外头回来,衣裳溅了不少泥点子,脸色晦暗,径直去了书房。

正房里,夫人对着满桌纹丝未动的菜肴,眼圈又红了。

她摆了摆手,让人都撤下去。

「没胃口,都拿下去吧。」

我指挥着小丫鬟们收拾碗碟,自己留下,替她换了盏热茶。

窗外雨声潺潺,夫人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涟芸,你说,他心里是不是彻底厌弃我了?」

我柔声道:「夫人多虑了,老爷只是外头事忙。」

她松开我,嗤笑一声,带着无尽苍凉。

「什么事忙到连回来瞧一眼的工夫都没有?不过是不想见我罢了。」

「都是那个贱人,才让我跟夫君生了嫌隙。」

这些话,我已听了无数遍。

我沉默地站着,等她这一阵情绪过去。

雨越下越大了,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老爷身边常跟着的小厮福安。

「什么事?」嬷嬷出去问。

第4章

福安压着嗓子,但雨声太大,我还是听见了几个字。

「老爷…烫着了…药。」

嬷嬷脸色一变,忙进来回禀。

夫人从榻上惊起:「烫着了?怎么烫着的?严不严重?」

「说是衙司里的人毛手毛脚,点灯时蜡油浇在了老爷手背上。」

夫人慌得就要下榻:「快,快拿最好的药膏子!我去看看!」

王嬷嬷忙拦住:「夫人!外头雨大,您身子才好些,仔细再受了凉!让涟芸把药送过去就是了。」

夫人的眼神倏然扫过我,蹙着眉。

「不行!老爷伤着了,我怎能不去?」

「嬷嬷,快给我拿斗篷!涟芸,速速将药备好!」

一行人匆匆冒雨前行。

夫人裹着厚重的斗篷,大半身子仍被飘雨打湿。

她却浑不在意,只不断催促。

琉璃灯在风雨中摇曳,照亮她满是亢奋的脸。

书房外,夫人径直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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