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浔江 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江离 李川 ,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这本书精妙绝伦,让人爱不释手,缘起浔江主要描写的是:第1章一、寒江孤影绍兴二年冬,鄱阳湖口冻云低垂。李川勒马立于崖边,铁甲凝霜。江风卷起他猩红披风,露出腰间那柄岳将军亲赐的“破浪刀”。脚下三十丈处,岳家军水寨如巨兽蛰伏,三百艘战船桅杆林立,在暮色中剪出铁骨般的轮廓。“偏将,酉时三刻了。”亲兵赵四递上竹筒水,“今日江面太平得蹊跷。”确实太平——太平得像口棺材。

《缘起浔江》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一、寒江孤影
绍兴二年冬,鄱阳湖口冻云低垂。
李川勒马立于崖边,铁甲凝霜。江风卷起他猩红披风,露出腰间那柄岳将军亲赐的“破浪刀”。脚下三十丈处,岳家军水寨如巨兽蛰伏,三百艘战船桅杆林立,在暮色中剪出铁骨般的轮廓。
“偏将,酉时三刻了。”亲兵赵四递上竹筒水,“今日江面太平得蹊跷。”
确实太平——太平得像口棺材。李川眯眼望向湖心。往日此时,该有渔舟唱晚、鸬鹚归巢,可自金兵前锋游骑出现在江北,沿湖七十二渔村皆闭户,连水鸟都绕着这片水域飞。他接过竹筒抿了一口,冷水入喉如刀。
突然,湖心起了漩涡。
那旋涡初时不过磨盘大小,转眼扩散至亩许,中心凹陷处泛出幽蓝异光。赵四倒吸凉气:“水、水怪?”李川按住他肩膀,指节发白。不是水怪——他看见漩涡边缘有青影一闪,旋即三艘尖头快船破雾而出,船头金军黑虎旗猎猎作响。
“金人哨船!”赵四拔刀。
李川已翻身上马,却在扬鞭前僵住。他看见了——那青影竟是个人。女子,长发如泼墨散在浪间,一袭褴褛青衣贴在身上,正拼命往南岸游。她游姿怪异,似鱼非鱼,每一次摆臂都带起银亮水花。金船弓弩齐发,箭雨钉入她身后三尺水面。
“驾!”李川纵马冲下山道。
二、豆粑香断
江离的左小腿中箭了。
箭镞是倒钩的,每划一次水都像有火钩子在剐肉。她咬着牙想,若还是江豚身,早潜至百丈深处,这些两条腿的怪物哪追得上。可三日前误吞那颗坠入江心的莹白珠子后,她就成了这副脆弱模样——要呼吸,会流血,伤口疼得钻心。
更要命的是饿。
自化形上岸,她试过啃湖苇、嚼鱼草,满嘴青涩苦味。直到半个时辰前,她摸进湖边荒村,从某户残破的灶台上嗅到一股焦香。那是种金黄的薄饼,叠在竹匾里,她抓了最上面一张塞进嘴里——酥、脆、麦香混着米甜,从未有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还没来得及抓第二张,竹鞭就抽在手背上。老妇人的怒骂和金兵哨船的号角几乎同时响起。她慌不择路跳江逃命,怀里还死死攥着半块饼。
又一支箭擦过耳际。江离猛吸口气下潜,忽然腰上一紧——有网!金人抛出水鬼网,铁坠子缠住了她的衣带。她拼命撕扯,肺里空气将尽,眼前开始发黑……
“铮!”
钢刃破水之声。网绳应声而断,一双铁臂箍住她的腰。江离被拖出水面时,看见的是匹黑马扬蹄踏浪,马背上青年将军单手挥刀,斩断第二道罩来的渔网。他的侧脸在暮色中如石刻,水珠沿着下颌线滚落喉结。
“抱紧!”李川将她甩上马背,自己反身横刀。金船已逼近至十丈,船头虬髯金将狞笑着拉开三石弓。
箭离弦的瞬间,李川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左手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同时右腕翻转,破浪刀竟脱手飞出!刀如白虹贯月,凌空劈碎来箭,余势不衰,“噗”地钉入金将肩胛。惨叫声中,三船阵势一乱。
黑马已冲上浅滩。李川俯身捞起刀,策马钻入芦苇荡。密集的箭矢追射而来,钉在身后泥地里“噗噗”作响。
三、石洞夜话
石钟山的溶洞深处,篝火噼啪。
江离蜷在火堆旁,李川正用匕首削断她腿上的箭杆。“忍一忍。”他声音比动作温和。箭镞深入两寸,他撕下内襟布条缠住手,握紧箭杆猛地一拔——血喷了他满手,江离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
“金人的倒钩箭,”李川将箭镞扔进火堆,“算你命大,没伤到筋骨。”他从怀中取出岳家军标配的金疮药,白色药粉洒下时,江离疼得抽搐。李川按住她膝盖:“别动……这药里有三七和龙骨,止血生肌最好。”
火光映亮他的眉眼。江离第一次看清救命恩人的样子:二十三四岁,剑眉星目,但眼尾已有细纹,是常年在江风日头下熬出来的。他敷药的动作极稳,指尖有厚茧,是长年握刀拉弓的痕迹,此刻却轻柔得像在触碰瓷器。
“为什么救我?”她哑声问。
李川抬眼看她:“金人要杀的,我便要救。”顿了顿,“何况你是宋人女子。”
江离心尖一颤。她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指甲透出淡粉色——和真正的人一模一样。那天珠究竟是什么?不仅给了她人形,连语言、记忆都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你叫什么?”李川问。
“……江离。”她用了记忆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江南的江,离别的离。”
“江离,”他重复,声线在洞中激起回音,“好名字。”他起身走到洞穴深处,敲击一处垂下的钟乳石,“叮”的清响在溶洞中层层荡开。“这里安全。石钟山有七十二洞,纵横如迷宫,金兵不敢深入。”
江离循声望去,震撼得忘了疼。这是个巨大的穹窿洞,高约十丈,四壁布满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有若悬钟,有如编磬,更有石幔如瀑布垂落。最奇的是洞顶有天然裂隙,月光漏进来,照得满洞莹润如玉。
“声音……”她喃喃道。
“嗯?”李川回头。
“这些石头,会自己发声。”江离侧耳倾听。洞外传来江湖夜涛,水流涌入山下无数孔窍,激荡出“窾坎镗鞳”的混响,时而如钟鼓齐鸣,时而如金铁交击。更深处,还有极细微的“叮叮”声,似玉珠落盘。
李川眼中闪过讶异:“你听得出?”
“它们……在说话。”江离闭上眼。那声音在她耳中渐渐清晰,化作有节奏的韵律:强、弱、次强、弱,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她忽然睁开眼:“这洞底是不是有暗河通长江?”
李川神色一凛:“你怎么知道?”
岳家军勘探半月才摸清的机密,这女子竟一语道破。他握刀的手紧了紧:“你究竟是谁?”
四、初露疑踪
江离意识到说漏了嘴。
她垂下眼睫,火光在睫毛上投下颤抖的阴影:“我……自幼在水边长大,听惯了水声。这种空腔回响,底下定有活水。”这解释勉强说得通。鄱阳湖边确有很多“听水辨流”的老渔翁。
李川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松开刀柄,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饿吗?”他问。
江离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脸一红,从湿透的衣襟里掏出那半块豆粑——用油纸包着,竟没被水泡烂,只是边缘软塌了。她掰了一小半递给他。
李川没接,却从马鞍袋里取出个布包,展开是两张完整的煎豆粑,金黄酥脆,还温着。“吃这个。”他塞到她手里,自己才接过那半块湿软的饼,咬了一口,“岳母今日刚教炊营做的,说是耐储军粮。”
江离小口咬下煎豆粑的边角。酥脆外壳在齿间碎裂,内里软糯弹牙,米香、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荞麦清苦,在口腔里融合成温暖的饱足感。她吃得急了,呛得咳嗽。
李川递过水囊,等她缓过来才说:“慢点。这豆粑要配热汤才好消化。”他顿了顿,“你白天偷的,是生豆粑吧?那得煮或煎了才能吃。”
“我不知道……”江离低声说,“闻着香,就……”她忽然抬头,“那个打我的婆婆,她没事吧?金兵有没有……”
“村民早撤进山了。”李川声音温和了些,“金人游骑主要在江面活动,暂时不敢上岸。”他看她捧着豆粑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莫名一软,“吃完睡会儿。天亮前我得回营。”
“你要走?”江离脱口而出,随即后悔——她凭什么留他?
李川却误会了她的恐惧:“金人哨船挨了这一刀,至少要消停两三天。这洞深处有干燥的石台,我给你留火折子和伤药。”他解下自己的披风铺在平整处,“明日午时,我会送吃食来。”
他起身整理甲胄,铁片碰撞声在洞中回响。走到洞口时,他忽然回头:“江离姑娘。”
“嗯?”
“你腿上的伤,三天内别沾水。”他语气严肃,“沾了水,神仙也难救。”
江离点头,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钟乳石林深处。马蹄声渐远,洞中只剩下水击石鸣。她蜷进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里,嗅到铁锈、汗水和淡淡皂角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山上佛寺的晚钟。钟声透过岩层传来,与自然的水石清响交织。江离忽然想起吞珠那日恍惚听到的偈语:
“珠沉泽国,缘起江湖。石钟响处,人鬼殊途。”
她打了个寒颤,把披风裹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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