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晓四叔松树的阴路钱之谜:阴路钱最新完整版,现在阅读免费!

阴路钱 》小说完整版阅读,它是佚名写的一本悬疑惊悚书籍,主要讲述 四叔 松树 之间的事情。这本书的作者描绘丰富,跌宕起伏,内容丰富多彩。全文主要讲的内容是:第一章民国十九年,豫东大旱刚过,又闹起了蝗灾。黑压压的蝗虫过境,跟乌云遮了日头似的,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所过之处,莫说庄稼,连树皮、草根都啃得干干净净。地里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不少人家断了炊,开始往外逃荒。我们村叫簸箕屯,窝在一个三面环山的浅洼子里,还算有点存粮,但也紧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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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路钱》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民国十九年,豫东大旱刚过,又闹起了蝗灾。黑压压的蝗虫过境,跟乌云遮了日头似的,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所过之处,莫说庄稼,连树皮、草根都啃得干干净净。地里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不少人家断了炊,开始往外逃荒。

我们村叫簸箕屯,窝在一个三面环山的浅洼子里,还算有点存粮,但也紧巴得很。村里男人除了种地,大多还有个走村串巷的营生——做货郎。

我那时候十七,跟着本家四叔当学徒。四叔是个老货郎,一根榆木扁担,两只大竹筐,挑起一个家当。针头线脑、顶针锥子、洋火洋碱、头绳发卡、小孩子吃的麦芽糖块……杂七杂八,装满两筐。四叔说,货郎的腿,就是活命的根。越是荒年,越得往外走,从还有点活气的地方,倒腾点东西回来换粮食。

这天鸡叫头遍,四叔就把我踹醒了。“起来,收拾家伙,今儿走远点,去刘家集。”刘家集在三十里外,隔着两座山梁,那边据说没遭蝗虫,日子还稍微宽松些。

我们担着挑子,趁着蒙蒙亮的天光上路。四叔走前头,扁担在他肩上有节奏地“吱呀、吱呀”响。我挑着轻一些的杂货筐跟在后面。山路崎岖,两边是枯黄的山草和光秃秃的树杈,天上连只鸟都没有,一片死寂,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走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才懒洋洋地爬上山梁,灰白的光,没什么暖意。前面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是常走的大路,绕远但平坦些;另一条是贴着山根的小路,近得多,但据说不太平。

四叔在路口停了脚,放下挑子,从怀里摸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眯着眼看那条小路。小路隐在枯草和乱石后面,尽头拐进一片黑黢黢的松树林子。

“四叔,咱还走老路?”我问。

四叔没立刻答话,吐出一口浓烟,才说:“今天耽搁不起,刘家集逢三遇八是大集,去晚了,好东西都让人挑完了。”他磕磕烟锅,“抄近道吧。跟紧我,别东张西望,尤其进了林子,无论听见啥看见啥,别搭腔,别回头,踩着我的脚印走。”

我心里有点发毛。关于这条近道,村里老人有说法。说那是条“阴路”,早年是乱葬岗子,后来走的人多了,才踩出条路来。但邪性不改,尤其是午后和傍晚,容易碰上“不干净”的东西。货郎、脚夫走这条路,都有些不成文的规矩。

我紧了紧肩上的绊绳,应了一声。

拐上小路,气氛立刻不一样了。大路虽然荒凉,好歹开阔。这小路窄巴巴的,仅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半人高的衰草和嶙峋的怪石,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风穿过石缝和枯草,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好多人在低声哭。脚下的路也不平,碎石子很多。

四叔的脚步明显加快了,扁担也不“吱呀”了,他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在赶路。我紧紧跟着,眼睛只盯着四叔的脚后跟和他筐子底下晃荡的那一小块防雨的油布。

越往前走,越靠近那片松树林。林子很密,虽是冬天,松针还是深绿色的,黑压压连成一片,把光线都吸了进去,林子口像一张巨兽的嘴。

就在要进林子的当口,四叔突然停下,放下挑子。我以为他要歇脚,却见他蹲下身,在路边草丛里仔细扒拉了几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的石头,压在了路边一个不明显的小土堆旁。那土堆很矮,几乎和地面平了,上面长着几茎枯草,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四叔又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灰布缝的袋子,从里面捏出点什么——是几枚铜钱,都是“乾隆通宝”的老钱,磨得锃亮。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枚铜钱,摆在了那块压石的前面,排成一排。然后,他双手合十,对着土堆微微躬身,嘴里极快地念叨了几句什么,声音低得我听不清。

做完这些,他示意我继续走,自己重新挑起担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林子。

我经过那土堆和铜钱时,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三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沉静的、幽暗的光泽。我心里莫名一紧,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四叔。

一进林子,温度骤降。一股潮湿的、带着腐烂树叶和泥土腥气的凉意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极少数光斑透过浓密的松针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点点摇曳的光晕,反而更显阴森。脚下是厚厚的、柔软的松针和枯枝,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叔不说话,我也屏住呼吸。林子里的寂静是那种沉甸甸的、有重量的寂静,耳朵里只有自己鼓噪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走了一段,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稍微松了口气,心想老人说的可能只是吓唬人。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不远处的几棵大松树后面,好像站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定睛看去。

确实有个人影。穿着深色的、宽大的旧式衣服(像是长衫),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地面朝着一棵老松树的树干站着。他个子不高,身形有些佝偻。

是同样赶路的人?怎么站那儿不动?还背对着路?

我想开口问四叔,猛然想起他“别搭腔”的嘱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紧走两步,几乎要踩到四叔的筐子。

四叔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偏头去看一眼,只是肩上的扁担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半跑起来。

我跟得气喘吁吁,心里那点侥幸荡然无存,只剩恐惧。我不敢再往两边看,死死盯着前面。

可是,那身影却似乎印在了脑子里。又走了一小段,我鬼使神差地,又往那边瞟了一眼。

还在!

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路,站在一棵松树下。只是……好像离路近了一点?衣服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是一种沉黯的、接近黑色的深蓝。

我头皮发麻,赶紧转回头。心里数着自己的步子,大概走了几十步,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再次用眼角的余光,极其快速地扫向那个方向。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那人影竟然转过了身!

不再是背对,而是侧身对着我们。依旧看不清脸,因为他的脸朝着树干的方向,只露出小半个模糊的侧面轮廓。但他的姿势很怪,一只手抬着,五指张开,好像正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慢慢地、反复地摩挲着。

他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忽然想起村里更老的老人闲扯时说过,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认不得回家的路,或者离不开死去的地方,就会在原地不停地重复某个动作,比如敲门,比如推磨,比如……摩挲着死前最后抓住的东西。

我牙齿开始打颤,腿也有些发软。就在这时,前面的四叔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短促的催促:“快!”

我猛地回过神,拼尽全力跟上。我们俩几乎是在林子里小跑起来,竹筐和里面的货物互相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终于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松树林。重新看到开阔的天空(虽然是灰蒙蒙的)和远处的山野,我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扶着扁担大口喘气,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四叔也停了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回头看了看黑黢黢的林子深处,眼神里满是后怕,低声骂了句:“娘的,真撞上了……”

“四、四叔……那、那是啥?”我惊魂未定地问。

四叔摆摆手,示意我先别问。“赶紧走,离这儿越远越好。到了刘家集再说。”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言不发,只是闷头赶路,直到看见刘家集低矮的土坯房和袅袅的炊烟,才真正松了口气。

在刘家集卖完货,换了些粗盐、土布和一小袋杂合面,日头已经偏西。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去,否则夜路更危险。

回去,还得经过那片松树林。

四叔的脸色很凝重。在集市边缘,他特意找了家香烛纸马铺,买了三刀黄表纸、一扎线香,又仔细挑了一叠“往生钱”——那种印着“幽冥通宝”的粗糙纸钱。

“四叔,这是……”我疑惑。

“买路钱。”四叔简短地说,把东西仔细包好,塞进筐子,“早上那三枚铜钱,是给‘住家户’的。这纸钱,是给‘路上’的。咱们早上撞了客,晚上回去,得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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