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永乐改良日志 》全文内容阅读,《我的永乐改良日志》已经编写完结,小说中涉及到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林湛 林伯 。本书情感丰富,行云流水,意味悠长,深深的打动人心,推荐给大家。 林湛林伯 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第1章永乐元年,冬。北平城外的风,硬得像是掺了生铁渣子,吹在脸上能刮下一层皮来。刚下过一场雪,官道两旁的田野白茫茫一片,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北风里瑟瑟发抖,枝桠上挂着的冰凌子偶尔“咔嚓”一声断裂,砸进雪地里,连个响动都没有。林湛紧了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肩头的担子随着脚步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我的永乐改良日志》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永乐元年,冬。
北平城外的风,硬得像是掺了生铁渣子,吹在脸上能刮下一层皮来。刚下过一场雪,官道两旁的田野白茫茫一片,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北风里瑟瑟发抖,枝桠上挂着的冰凌子偶尔“咔嚓”一声断裂,砸进雪地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林湛紧了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肩头的担子随着脚步有节奏地上下起伏。两捆柴,都是他天不亮就上山砍的——碗口粗的枯松枝,劈得整齐,捆得扎实。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三个月来,唯一熟练的手艺。
“少爷,前头就到城门了。”身旁传来苍老的声音。
说话的是林伯,林家如今唯一的老仆,六十有三,背有些佝偻,左眼早年受过伤,看东西总是眯着。他身上挑的柴比林湛还多一捆,走路却稳稳当当,年轻时是挑过货走南闯北的人。
“说了多少次,林伯,别再叫少爷。”林湛哈出一口白气,“林家就剩你我二人,哪还有什么少爷。”
“老爷夫人在世时待老仆恩重如山,这声少爷,老仆得叫到棺材里去。”林伯固执地摇头,眯着的右眼里闪过一丝浑浊的光,“再说,您是要考功名的人,得有个体面称呼。”
功名。
林湛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
三个月前,他在现代图书馆查阅明代水利资料时猝然昏倒,再醒来,就成了这个同样名叫“林湛”的十七岁少年。父母半年前染疫病故,家产在治病、丧葬中散尽,留给他的只剩下北平城外三十里处一座破败的院子,几亩薄田,还有这个忠心耿耿却已年迈的林伯。
原身是个读书人——或者说,正在努力成为读书人。家中原本算是小有资财的乡绅,父亲林守义捐过监生,一心想让儿子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可惜人走茶凉,如今林家连下一顿的米粮,都得靠林湛这一担担柴火换来。
“站住!”
城门口传来喝声。两个守门的兵丁裹着臃肿的棉甲,抄着手缩在门洞背风处,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探出头来,嘴里骂骂咧咧:“哪来的?路引!”
林伯赶紧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路引文书,双手递上,腰弯得很低:“军爷,小的是城外小林庄的林家仆役,这是我家少爷,进城卖些柴火换米。”
那兵丁接过文书,草草扫了一眼,又打量林湛几眼。少年身形清瘦,穿着寒酸,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干净气质,站得笔直,不像寻常卖柴的农户。
“读书人?”兵丁挑眉。
“童生。”林湛平静回答。
“啧,童生也来卖柴?”兵丁嗤笑一声,把路引扔回给林伯,“进去吧。规矩懂吧?每担柴进城税三文。”
林伯忙不迭掏钱,数出六文铜钱递过去。林湛却忽然开口:“军爷,我记得上月进城,柴薪税还是两文一担。”
那兵丁眼睛一瞪:“上头新定的规矩!永乐爷登基,各处都要用钱,加税怎么了?不想交就滚回去!”
林伯吓得赶紧拉住林湛:“少爷,少爷,使不得……”
林湛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那兵丁一眼,挑起担子走进城门。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不像愤怒,倒像是在看什么值得观察的事物。兵丁被看得心里一毛,想再骂几句,林湛已经走远了。
北平城刚成为“行在”不久。
燕王朱棣今年七月在南京登基,改元永乐,但北平行在的营造早已开始。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保留着元朝时的格局,青石板路被车辙压出深深的沟痕,积雪被行人踩成黑灰色的泥浆。空气中混杂着炭火味、马粪味、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羊肉汤的膻香。
林湛挑着柴,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这三个月,他每三天进城卖一次柴。从最初的完全陌生,到如今已经能清晰地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肌理:哪里是官宦聚居的富贵区,哪里是商贾云集的闹市,哪里是苦力杂役聚集的贫民窟。他甚至知道,东城那家“刘记羊肉汤”的掌柜吝啬,给的价钱最低;西市“张氏木器行”的东家厚道,但只收硬木柴;而他们现在要去的目的地——城南驿站旁的“顺来柴棚”,是城里最大的柴薪集散点,价钱公道,但规矩也多。
“林小哥来了!”
柴棚门口,一个裹着厚棉袍的中年汉子老远就招呼。这人姓赵,姓五,是柴棚的管事,大家都叫他赵五爷。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笑起来满脸和气,但林湛见过他如何压那些不识相的樵夫的价——笑容不变,话里却句句是刀子。
“赵五爷。”林湛放下担子,林伯也跟了上来。
赵五走过来,用脚尖拨了拨柴捆,又蹲下身抽出一根松枝,用手指捻了捻断口:“嗯,还是老样子,干透了,劈得也整齐。”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木屑,“今天什么价?”
“松柴,市价一担十五文。”林湛说。
“十五文?”赵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小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昨儿个西山来的樵夫,一担松柴才要十二文。”
“西山的松柴湿气重,烧起来烟大,火还软。”林湛平静地说,“我的柴是北山阳坡的油松,晾足了三个月,您看看这断口——干透了的油松,烧起来火硬烟少,十五文不贵。”
赵五眯起小眼睛,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少年。
他记得三个月前林湛第一次来卖柴时,还是个说话都带着书生气的雏儿,被几个老油子樵夫挤兑得面红耳赤。可这才多久?不仅认柴辨柴的眼力毒了,连讨价还价都有了章法。
更让赵五在意的是,这少年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别的樵夫来卖柴,要么卑躬屈膝,要么粗声大气,林湛却不卑不亢,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那双眼睛看人时,冷静得像是在算账。
“行吧。”赵五最终摆了摆手,“看在你柴确实好的份上,十五文就十五文。不过林小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阵子城里卖柴的越来越多,价钱怕是还要跌。”
林湛点点头:“多谢五爷提点。”
三担柴,四十五文钱。赵五数了铜钱递过来,林湛仔细数过,确认无误才收进怀里。正要告辞,柴棚里又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绸缎棉袍的胖子,五十岁上下,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没半点温度。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花白,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
“王掌柜!”赵五赶紧迎上去,腰弯得比刚才接林湛的路引时还低,“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胖子就是“顺来柴棚”的东家,王顺来。他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林湛身上:“这小哥面生,新来的?”
“回王掌柜,这是城外小林庄的林小哥,来卖过几回柴了,柴好,人也实诚。”赵五介绍道。
王顺来“哦”了一声,踱步到林湛那几捆柴前,仔细看了看,忽然问:“小哥,你这柴是在北山哪个坡砍的?”
林湛心中一凛。
这三个月,他一边卖柴一边观察,渐渐摸出些门道。北平城周边的山林,看似无主,实则暗地里早被几伙人划分了地盘。北山阳坡那一片油松林,原本是没主的,但最近听说有人想圈起来——莫非就是这王顺来?
“回掌柜的话,就在北山随便寻的枯枝。”林湛含糊道。
王顺来笑了笑,没再追问,转头对赵五说:“明天开始,松柴统一定价,一担十二文。愿意卖的就收,不愿意的,让他们去别处。”
赵五一愣:“掌柜的,这……现在市价可是十五文,压到十二文,怕是没人肯来啊。”
“他们会来的。”王顺来淡淡道,“西山那边,我谈好了,以后西山的柴都送咱们这儿。量大,价钱自然能压下来。至于那些零散的樵夫……”他瞥了林湛一眼,“愿意按这个价卖,我们收;不愿意,北平城也不是只有我王家收柴,尽管去别处问问。”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林湛听懂了背后的意思——王家要做柴薪的垄断生意。先压价逼走零散樵夫,等控制了大半货源,再抬价卖给城里用户。很原始的资本操作,但在永乐元年的北平,足够有效。
王顺来带着人走了。赵五苦着脸对林湛说:“林小哥,你看这……明天你要还来,就只能按十二文了。”
林湛点点头:“我明白,不怪五爷。”
离开柴棚,林伯跟在后面,忧心忡忡:“少爷,一担少三文,三担就少九文……这九文钱,够咱们买两升糙米了。”
“我知道。”林湛说。
他走在积雪的街道上,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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