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巷口:深夜美食 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老周 牛腩 ,是网络作家佚名创作的男生生活小说,这本书妙不可言,欢风华丽,烟火巷口:深夜美食的简介是:第一章巷口的红灯笼是被暮色浸亮的。木质招牌上“烟火巷”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边缘泛着淡淡的包浆,两盏红灯笼的光晕透过老旧的木格窗,在八仙桌的木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星星。

《烟火巷口:深夜美食》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巷口的红灯笼是被暮色浸亮的。
木质招牌上“烟火巷”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边缘泛着淡淡的包浆,两盏红灯笼的光晕透过老旧的木格窗,在八仙桌的木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星星。时针刚指向晚上十点,巷外主干道的霓虹还在远处明灭闪烁,车流声被巷子弯弯曲曲的轮廓滤得轻柔,巷内只听得见老沈后厨里,铁锅与铁铲碰撞的叮当声,还有骨汤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混着晚风里飘来的桂花香,酿出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老沈正站在灶台前切葱姜。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双布满薄茧的手。这双手,能揉得出筋道的面条,能炒得出红亮的酱汁,能炖得出酥烂的牛腩,也能安抚深夜里一颗颗疲惫的灵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葱白被切成均匀的小段,姜块被剁成细腻的姜末,落在案板上,发出轻脆的哒哒声。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股子湿冷的雨气。
“老沈,一碗番茄鸡蛋面,多加个溏心蛋。”
来人是林晓。她裹着一件冲锋衣,帽子上的水珠顺着帽檐往下滴,在脚边晕开一小片湿痕。手里紧紧攥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方案文档,看得人眼晕。她的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下的黑眼圈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褪去的烦躁。
老沈抬眼瞥了她一下,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后厨。
铁锅烧热,倒上少许菜籽油。油星子滋滋作响时,打入两个土鸡蛋。老沈的手很稳,小火慢煎,待蛋白凝固成莹白的模样,蛋黄还保持着半流质的状态,便迅速盛出——这火候,多一分太老,少一分太生,刚好是林晓最爱的溏心蛋。
接着用锅里的余油炒番茄。选的是熟透的沙瓤番茄,去皮切块,倒进锅里时,滋啦一声,酸甜的汁水瞬间就溢了出来。老沈握着铁铲翻炒几下,加足量的热水烧开,再把提前擀好的面条下进去。这面条是他凌晨五点醒了揉的,加了点盐,醒面醒了足有两个小时,煮出来的口感,筋道爽滑,根根分明。
煮到七分熟时,抓一把嫩绿的青菜丢进去,再淋上一勺提前熬了整夜的骨汤。最后把溏心蛋摆在面上,撒上一把切碎的葱花,红白绿三色相间,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晓坐在靠门的位置,把电脑放在桌角,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热汤,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浑身的寒气仿佛被驱散了大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今天客户又改了第八遍方案。”她一边挑着面条往嘴里送,一边低声嘟囔,像是在跟老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一开始就说没问题,现在临交稿了,说要全部推翻重来。”她夹起溏心蛋,轻轻一咬,浓稠的蛋黄流出来,裹着筋道的面条,香得让人眯起眼睛。
老沈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面要趁热吃,凉了就坨了。”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常年与灶台打交道的烟火气,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林晓嗯了一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可没吃几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面,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那些熬夜改方案的疲惫,被客户否定的委屈,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都借着眼泪涌了上来。
老沈没说话,转身回了后厨,从腌菜坛子里捞了一小碟糖蒜出来。这糖蒜是他春天腌的,选的是紫皮蒜,用米醋和冰糖泡了足足半年,酸甜爽口,解腻开胃。他把糖蒜放在林晓桌上,只说了两个字:“解腻。”便转身去擦拭灶台,留下林晓一个人在座位上,任由她把那些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林晓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的憋闷好受了许多。她拿起一块糖蒜,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果然解腻。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露出了一点笑意,“老沈,你这糖蒜腌得真好吃。”
“自家腌的,喜欢就多吃点。”老沈手里的抹布擦着铁锅,发出沙沙的声响,语气平淡,却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晓吃完面,浑身暖和起来,连带着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她结了账,临走时,把电脑抱在怀里,冲老沈挥了挥手,“老沈,明天我还来。”
老沈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巷深处,那把黑色的雨伞,在夜色里一颠一颠的,像一颗倔强的星星。他这才转身,把碗碟放进水槽,水流哗啦啦地淌过碗壁,冲走残留的面汤和葱花。
刚把碗洗干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老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白发都梳得服服帖帖。手里拿着一个旧钟表,木质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泛着温润的光泽,指针却还在精准地转动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老沈,酱鸭腿饭,配一小杯米酒。”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像一杯陈年老酒,醇厚绵长。
老周径直走到靠窗的固定位置坐下,把旧钟表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一个老式座钟,钟面上的漆已经掉了不少,却依旧干净整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座钟的外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今天帮老街坊修了个钟,耽误了点时间。”他一边擦,一边轻声说,像是在跟老沈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沈应了一声,转身去盛饭。酱鸭腿是他提前用老卤炖好的,选的是带点肥的鸭腿,肉质紧实,皮香肉嫩。老卤是他用八角、桂皮、香叶、冰糖熬的,炖了足足两个小时,卤汁渗进了鸭肉的每一丝纹理里,酥烂入味,骨头一抿就掉。
他盛了一碗软硬适中的米饭,米是新米,煮出来带着一股子清甜。浇上一勺浓稠的卤汁,再把酱鸭腿摆在米饭上,旁边配着两筷子爽口的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米酒是自家酿的,用的是糯米,发酵了三个月,酒香醇厚,度数不高,喝着不呛人。老沈拿了一个小小的酒盅,倒了满满一杯,端到老周面前。
老周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鸭腿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卤汁的咸香,鸭肉的鲜嫩,在嘴里慢慢散开,他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怀念的柔光。
“你这酱鸭腿的味道,跟我老伴做的真像。”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以前总说,我修钟表费眼睛,得吃点好的补补。每次我熬夜修钟,她就坐在旁边陪着我,等我忙完了,就给我端一碗酱鸭腿饭,配着米酒。”
老沈递给他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伴走了十年了。”老周喝了一口米酒,眯起眼睛,像是沉浸在回忆里,“儿子在国外定居了,年年喊我过去养老,我不去。守着老房子,守着这些钟表,就像她还在一样。”他拿起桌上的旧座钟,手指轻轻拂过钟面,“这钟是她当年陪嫁的嫁妆,走了几十年了,还没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头发乱蓬蓬的,浑身是汗,手里拿着手机,焦急地在店里四处张望。
“老板,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块手表?黑色表带,表盘上有个小月亮标志,是我爷爷留我的遗物!”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刚才跑着赶地铁,不小心掉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老周抬起头,打量着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你在哪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