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姑娘出嫁那天,村口槐树开花了完整版小说_刘建国春梅无弹窗试读

第六个姑娘出嫁那天村口槐树开花了 这本书的主人公 刘建国 春梅 风华绝代,作者“佚名”剧情紧凑,不拖沓,收获了很多书粉。第一章清明刚过,村里就传开了消息:老韩家的六姑娘要出嫁了。说是六姑娘,其实是韩木匠的第六个女儿。前头五个姐姐,春梅、夏荷、秋菊、冬梅、腊梅,都是在二十岁前嫁出去的,一个接一个,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顺理成章,悄无声息。但这个六姑娘不一样。她叫七月,生在农历七月半,鬼节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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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姑娘出嫁那天,村口槐树开花了》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清明刚过,村里就传开了消息:老韩家的六姑娘要出嫁了。

说是六姑娘,其实是韩木匠的第六个女儿。前头五个姐姐,春梅、夏荷、秋菊、冬梅、腊梅,都是在二十岁前嫁出去的,一个接一个,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顺理成章,悄无声息。

但这个六姑娘不一样。

她叫七月,生在农历七月半,鬼节那天。接生婆赵大娘后来跟人说,接生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婴儿,不哭不闹,睁着眼看人,眼神凉飕飕的,像井水。

七月长到十八岁,还没说亲。不是没人来说,是韩木匠都拒了。理由千奇百怪:张家儿子个子矮,李家小子没手艺,王家那娃脾气暴。村里人私下议论:老韩这是要把姑娘留成老姑娘?

更怪的是七月自己。别的姑娘到了年纪,会偷偷绣荷包,会躲在门后看路过的小伙子。七月不。她整天跟在韩木匠身后,学木匠活。锯木头,刨板子,凿榫卯,手稳得不像个姑娘家。村里的老人摇头:姑娘家学这个,不成体统。

但韩木匠由着她。这个沉默寡言的老木匠,对前五个女儿都是板着脸,唯独对七月,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宠溺,不是疼爱,倒像是……敬畏。

七月的婚讯来得突然。说的是镇上的刘家,开家具厂的,家境殷实。刘家儿子在省城读大学,暑假回来相亲,一眼就看中了七月。彩礼给得大方,三金齐全,还答应在城里买套房。

村里人都说,七月这是走了大运。一个乡下姑娘,能嫁到镇上,还是大学生,那是烧高香了。

只有村西头的马婆婆,在听到消息后,拄着拐杖去了韩木匠家。两个老人在堂屋里说了很久的话,声音压得很低。马婆婆出来时,脸色灰败,摇头叹气:“造孽啊……”

没人知道她说的“造孽”是什么意思。

出嫁前一天,按规矩,新娘要“坐福”——坐在娘家炕上,由全福人(父母健在、儿女双全的妇人)给梳头、开脸、说吉祥话。给七月梳头的是王婶子,她一边梳一边念叨:“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梳子突然卡住了。

王婶子低头一看,梳齿间缠着一根头发,很长,在晨光里泛着暗红的光泽。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头发颜色不对,太深了,像陈年的血。

七月端坐着,从镜子里看她:“婶子,怎么了?”

“没、没事。”王婶子赶紧把头发扯下来,塞进袖口,“头发打结了,梳开就好。”

开脸的时候,又出了怪事。开脸要用两根细线绞掉脸上的汗毛,按理说会有点疼,姑娘家多少会哼唧几声。七月却一声不吭,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空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线绞过下巴时,王婶子手一抖——七月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微,像脉搏跳动,但位置不对,不在手腕,不在脖颈,而在脸颊靠耳朵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再看,又没了。

“婶子,”七月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了吗?”

王婶子手一颤,线差点划破皮肤:“胡说什么呢!大喜的日子,不许说这个!”

七月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我就是问问。”

那天下午,韩木匠把七月叫到后院。后院是韩木匠做木工的地方,堆着木料,摆着工具,空气里满是木头和漆的味道。角落里放着一口棺材,黑漆漆的,还没完工——这是韩木匠的老本行,村里老人的寿材大多出自他手。

韩木匠从工具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木匣子。匣子很旧,边角都磨亮了,锁是老式的铜锁。他掏钥匙打开,里面铺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把梳子。

不是普通的梳子。牛角做的,梳背雕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是凤凰和牡丹。梳齿细密,每一根都磨得光滑如镜。最奇的是梳子的颜色,不是牛角常见的黄或黑,而是一种暗红,像是浸透了什么,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个,你带走。”韩木匠把梳子递给七月。

七月接过,手指抚过梳齿。她的手很白,衬得梳子更红了。

“爹,这是什么木头的?”她问。

“不是木头。”韩木匠顿了顿,“是牛角。你姥姥传下来的,说是陪嫁,传女不传男。到你这一辈,该传下去了。”

“前头五个姐姐,怎么没给?”

韩木匠沉默了。他转过身,看着那口未完工的棺材,看了很久,才说:“她们用不上。”

这话奇怪,但七月没再问。她把梳子包好,收进嫁妆箱子里。箱子里还有别的:几件新衣裳,两床被子,一些日常用品。和五个姐姐的嫁妆比起来,寒酸得不像话。

但七月不在意。

晚上,韩木匠家摆了出阁酒。按规矩,新娘不能上桌,七月就待在屋里。前头五个姐姐都回来了,挤在屋里跟她说话。大姐春梅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胖了,嗓门也大了;二姐夏荷在镇上开小吃店,手上都是油渍;三姐秋菊嫁得最远,一年回来一次;四姐冬梅和五姐腊梅嫁在邻村,常回来。

五个姐姐围着七月,说些家长里短,说婆家的琐事,说带孩子的不易。七月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笑。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透明,像瓷器。

说着说着,三姐秋菊突然叹了口气:“还是七月命好,嫁到镇上,不用种地。”

四姐冬梅接话:“可不是,刘家条件好,过去就是享福。”

五姐腊梅凑近七月,压低声音:“七月,姐跟你说,嫁过去早点要孩子。有了孩子,地位才稳。”

七月点点头,还是笑。

大姐春梅看着她,看了很久,突然说:“七月,你怕不怕?”

屋里静了一瞬。

“怕什么?”七月问。

春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女人出嫁,总是要离家的。你从小没离过家,姐怕你不习惯。”

“我会习惯的。”七月说。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夜深了。韩木匠送走客人,站在院子里抽烟。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地伸向堂屋门口。那里站着七月,她已经换上了红嫁衣,明天的衣裳,今晚要提前穿上,图个吉利。

父女俩隔着院子对望,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韩木匠先开口:“早点睡,明天要起早。”

“爹,”七月说,“后院那口棺材,是给谁打的?”

韩木匠手一抖,烟灰掉在手上,烫了一下。

“王老爷子的,他快不行了。”他说,“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七月转身进屋,“就是觉得,那棺材打得真好。榫卯严丝合缝,漆上得匀,是爹的手艺。”

门关上了。

韩木匠站在月光里,站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才猛地惊醒。他扔掉烟头,走到后院,走到那口棺材前。棺材盖开着,里面空荡荡的,黑漆反射着月光,像一口深井。

他伸手摸了摸棺壁,触手冰凉。

第二天,出嫁的日子。

唢呐声天不亮就响起来了,是刘家来接亲的队伍。七辆摩托车,扎着红绸,浩浩荡荡开进村。这在村里是顶排场的——别人家接亲,最多三辆摩托车。

七月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由大姐春梅背着出了门。按规矩,新娘的脚不能沾娘家地,要由兄弟背出门。韩家没儿子,就由大姐代劳。

春梅背着七月,走得很慢。她的背微微发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院门口时,七月突然说:“姐,放我下来。”

“不行,规矩……”

“放我下来。”七月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春梅只好放下她。七月站定,掀开盖头一角,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的不是韩木匠,不是送亲的姐姐们,不是看热闹的村民,而是后院的方向。

就一眼,然后盖头落下。

唢呐又响起来,震耳欲聋。

接亲的队伍出发了,摩托车扬起尘土,红绸在风里飘。村里人挤在路边看,议论纷纷:

“老韩家这个六姑娘,总算嫁出去了。”

“听说刘家可有钱了,七月这是掉进福窝了。”

“福窝?我看未必……”

说这话的是马婆婆,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婆婆,这话咋说?”有人问。

第二章

接亲队伍出了村,上了通往镇上的路。七月坐在第二辆摩托车上,开车的是刘家一个堂弟。路不好,颠簸得厉害,她紧紧抓着车座。

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突然喊:“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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