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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的故事 是一本婚姻家庭小说,是佚名倾心所创,剧情主要随着 玉兰 老槐树 发展,这本书百看不厌,构思新颖,本文的简介是:第一章立秋后第一场雨下来时,刘玉兰正蹲在灶房里择豆角。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屋里暗得要点灯。她刚划亮火柴,就听见院门被拍响了,声音又急又重。“玉兰!玉兰妹子!”是东头王婶子的声音。刘玉兰擦擦手,撑着油纸伞去开门。王婶子一身湿漉漉地挤进来,伞也不收,直接把她往屋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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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的故事》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立秋后第一场雨下来时,刘玉兰正蹲在灶房里择豆角。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屋里暗得要点灯。她刚划亮火柴,就听见院门被拍响了,声音又急又重。

“玉兰!玉兰妹子!”

是东头王婶子的声音。刘玉兰擦擦手,撑着油纸伞去开门。王婶子一身湿漉漉地挤进来,伞也不收,直接把她往屋里推。

“快关门!快关门!”王婶子神色慌张,眼睛直往院外瞟。

刘玉兰关上门,雨水顺着王婶子的蓑衣淌了一地。

“咋了这是?”她问。

王婶子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家秀儿,是不是又去后山采蘑菇了?”

刘玉兰心里咯噔一下:“去了,一大早就去了,说雨前蘑菇多。咋了?”

王婶子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刚从镇上回来,路上碰见李家洼的李麻子,他说……他说看见秀儿在山坳子里,跟个男人……”

刘玉兰手里的油纸伞“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啥?”

“就在山坳那棵老槐树下,李麻子看得真真的,说秀儿跟个男人挨得近,说了好一会儿话。”王婶子抓住她的手,“玉兰啊,秀儿才十六,可不敢出这种事啊!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刘玉兰脑子里嗡嗡响。她想起女儿早上出门时的样子——梳两条麻花辫,挎着竹篮子,回头冲她笑:“娘,今天采蘑菇给你炖汤。”

“你看清了?真是秀儿?”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

“李麻子赌咒发誓,说就是你家秀儿,穿着那件碎花褂子。”王婶子叹口气,“你也别急,兴许是看错了。我就是来提个醒,你回头问问秀儿。这雨天的,一个姑娘家往后山跑,确实不像话。”

王婶子又嘱咐几句,撑着伞走了。刘玉兰站在堂屋里,看着一地的水渍发呆。

秀儿是她守寡十年拉扯大的独女,性子是野了点,爱往山里跑,但绝不是没规矩的孩子。去年有人来说媒,说的是镇上开杂货铺的赵家,她嫌赵家儿子游手好闲,没答应。秀儿自己也说,不着急嫁人,要多陪娘几年。

这样的孩子,怎么会……

雨越下越大。刘玉兰坐不住,拿了伞要出门找秀儿。刚拉开门,就看见女儿从雨幕里跑回来,竹篮子顶在头上,浑身湿透,碎花褂子紧贴在身上。

“娘!今天蘑菇可多了!”秀儿笑着跑进院子,篮子里满满都是刚冒头的鸡枞菌。

刘玉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看着女儿湿漉漉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怎么看都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快去换衣服,别着凉。”她接过篮子,声音干涩。

秀儿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进屋了。刘玉兰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从瓦楞上流下来,连成线。她想起十年前,男人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棺材抬出门时,秀儿才六岁,抓着她的衣角问:“爹去哪了?”

十年了。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在村里活得小心翼翼。她不敢多跟男人说话,不敢天黑出门,不敢穿鲜艳衣裳。可有些话,该来的还是会来。

晚饭时,刘玉兰终究没忍住。

“秀儿,今天在后山,碰见谁了没?”

秀儿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头,眨眨眼:“没啊,就我自己。哦对了,碰见张大爷放牛,说了两句话。”

“没别人了?”

“没了。”秀儿夹了块蘑菇,“娘你咋了?蘑菇汤不好喝吗?”

刘玉兰看着女儿,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散了。李麻子那人她知道,五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东家串西家逛,嘴里没几句实话。兴许真是看错了,或者故意泼脏水。

她没再问。

夜里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刘玉兰躺在床上,听见隔壁秀儿均匀的呼吸声。十年了,这间老屋就她们母女俩,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梁上跑。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想,要是男人还在,这会儿该打呼噜了吧。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刘玉兰就被拍门声吵醒了。

这次不是王婶子,是村西头的马二嫂,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玉兰!玉兰!出事了!”

刘玉兰心里一沉,披上衣服去开门。马二嫂挤进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兴奋,那种表情刘玉兰太熟悉了——村里每次传闲话,最先知道的人都是这副模样。

“你家秀儿!跟人在后山……”马二嫂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让人抓现行了!”

刘玉兰腿一软,扶住门框:“你说啥?”

“就刚才,天蒙蒙亮的时候,李麻子带人去后山抓野兔,撞见你家秀儿跟个男人在那棵老槐树下……”马二嫂咽了口唾沫,“衣裳都不整呢!”

“你放屁!”刘玉兰第一次骂了脏话,“我家秀儿还在屋里睡觉!”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秀儿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娘,咋了?”

马二嫂看看秀儿,又看看刘玉兰,表情僵住了:“不对啊,李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就是你家秀儿,碎花褂子,麻花辫……”

秀儿莫名其妙:“我昨天是穿碎花褂子,可我今天还没出门呢。”

刘玉兰脑子转得快:“昨天?李麻子说的是昨天的事?”

“不是,是今天早上!”马二嫂也糊涂了,“他说天刚亮的时候看见的。”

“那就不是秀儿。”刘玉兰斩钉截铁,“秀儿一晚上都在家,我能作证。”

马二嫂愣了半天,讪讪地笑:“那兴许是李麻子看错了……我再去问问。”

她走了,院门都没关严。刘玉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明白了——这不是看错,这是有人故意往秀儿身上泼脏水。

可为什么呢?

秀儿走过来,拉拉她的袖子:“娘,马二嫂说啥呢?什么后山男人的?”

刘玉兰看着女儿单纯的脸,心里像刀绞一样。她挤出一个笑:“没事,她听岔了。去做饭吧,娘去地里看看。”

她没去地里,而是直奔李麻子家。

李麻子住在村尾,两间土坯房,院里堆满破烂。刘玉兰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槛上喝粥,见刘玉兰来了,嘿嘿一笑:“哟,玉兰妹子,稀客啊。”

刘玉兰压着火:“麻子哥,我问你,你说在后山看见秀儿,是真是假?”

李麻子放下碗,抹抹嘴:“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就你家秀儿,跟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哎哟,那亲热劲儿……”

“什么时候看见的?”

“今儿早上,天刚亮。”

“在哪儿?”

“后山老槐树下。”

“男人长啥样?”

李麻子卡壳了,眼睛转了转:“天还没大亮,没看清,就看见个背影,高高瘦瘦的。”

刘玉兰冷笑:“天没大亮,你能看清是我家秀儿,看不清那男人?”

“你家秀儿那件碎花褂子我认得,全村就她有!”李麻子梗着脖子。

“那件褂子我昨天刚洗,现在还晾在院里,没干。”刘玉兰盯着他,“麻子哥,秀儿才十六岁,你编这种瞎话,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吗?”

李麻子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硬:“我编啥了?我就是看见了!不信你去问别人,也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你指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李麻子不说话了,低头扒拉碗里的粥。

刘玉兰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身要走。李麻子在她身后喊了一句:“玉兰妹子,你也别怪我。一个寡妇带着闺女,本来就招人闲话。要我说,早点给秀儿找个婆家,嫁出去,你也清净。”

刘玉兰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第二章

吃完饭,秀儿要去洗衣裳,刘玉兰拦住她:“今天别出门了。”

“为啥?”

“听娘的。”

秀儿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娘,是不是村里有人说我坏话?”

刘玉兰鼻子一酸,抱住女儿:“没有,没人说你。就是……这两天风大,你在家陪娘。”

秀儿在她怀里点头,眼泪掉下来,烫在她的手背上。

那天下午,闲话就传遍了全村。

各种版本都有:有的说秀儿跟外村的男人私会,有的说她在镇上认识了个小混混,还有的说她早就不干净了,刘玉兰是装不知道。

王婶子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着几个平时跟刘玉兰要好的媳妇。一进门就唉声叹气:“玉兰啊,这事闹大了。现在全村都在说,说得可难听了。”

刘玉兰给她们倒水,手稳得一滴没洒:“说啥了?”

“说秀儿……”王婶子欲言又止,“说秀儿肚子大了,偷偷去镇上打胎,让人看见了。”

“放他娘的狗屁!”刘玉兰摔了茶壶。

瓷片溅了一地,热水烫在王婶子脚背上,她嗷一嗓子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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