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则狩猎场 》大结局提前知晓,《规则狩猎场》已经编写完结,小说中涉及到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顾行舟 归公 。这本书的作者文笔极佳,情节扣人心弦,行云流水,实力推荐。小说章节内容介绍:第1章车厢里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像消毒水被反复稀释过之后,剩下的那点刺鼻,再混进金属发热的焦甜。顾行舟醒过来的时候,额头贴在冰凉的窗沿上,玻璃外是倒退的霓虹和高架桥的阴影。列车在夜里疾行,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不再是“哐当”,而是一种压得很低的、连续不断的嘶鸣,像有人在你耳边磨刀。他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规则狩猎场》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车厢里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像消毒水被反复稀释过之后,剩下的那点刺鼻,再混进金属发热的焦甜。
顾行舟醒过来的时候,额头贴在冰凉的窗沿上,玻璃外是倒退的霓虹和高架桥的阴影。列车在夜里疾行,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不再是“哐当”,而是一种压得很低的、连续不断的嘶鸣,像有人在你耳边磨刀。
他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第二个反应是——他不该在这里。
这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拔不出来。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站在一块裂开的地面上,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冷。然后有人在远处喊他名字,那声音像隔着水,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下一瞬,世界像被谁用手指捻住角,轻轻一翻,他就到了这节车厢里。
记忆断裂处没有血,没有疼,只有一种被“写进别处”的失重感。
顾行舟用力眨眼,瞳孔里映出车厢顶灯的冷白。灯罩上贴着一张透明薄膜,上面印着醒目的黑字:
——公告律列车:乘客须知。
字不是喷墨,也不是印刷。更像某种刻上去后又自行渗出墨色的痕迹,边缘有细微的毛刺,像活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口腔干得发涩。他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敢咳嗽——只是先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有细小的划痕,掌心沾着一点黑灰。袖口是陌生的布料,粗糙、耐磨,像给低阶工人穿的制服。他再看向座椅旁的挂钩:上面挂着一只廉价的帆布包,包身印着红色的印章样标识,写着四个字:
十约商盟·通行
十约商盟。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脑子里刚结的那层薄雾。不是“想起”,更像“被唤醒”: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规矩、恐惧,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规则事件高频,城市有安全区,安全区有合规署,合规署背后站着立律院和解释所。还有那本几乎所有人都只敢在心里默念的东西——《禁律法典》。
而“公告律列车”,是十约商盟最出名的一条线路。
因为它快,也因为它冷。
快到你赶得上一次活命的机会,冷到你随时可能把命交出去。
顾行舟抬眼扫过车厢。
二十来个乘客,坐得不算满。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嘴里含着奶嘴,脸上还挂着睡意;有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编号腕带;有两三个年轻人,背着大包,眼神飘忽,像第一次进城的外洲难民;还有一个头发染成灰蓝的直播网红模样的人,正对着空气比划,嘴唇动个不停。
他们大多数都在看同一个地方——车厢前端的广播屏。
那块屏幕是黑的,像一面没擦干净的镜子。屏幕下方嵌着一个圆形金属孔,像喇叭,又像某种嘴。
顾行舟的视线在那金属孔上停了一瞬,胃里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锚。
这是他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词。
在这个世界,规则不是飘在空中的神话。能执行的规则都得有承载物——契约纸、印章、门牌、墓碑、法典、神名刻痕……统称“锚”。
锚不一定大,不一定贵,但一定“被承认”。
被谁承认?
被世界。
顾行舟把背脊贴回座椅,强迫自己放慢呼吸。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能是这具身体原本就知道,也可能是那道裂缝把某些东西硬塞进了他脑子里。但不管原因,眼下只有一件事重要:
活下去。
列车忽然一震,速度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慢了半拍。
车厢顶灯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那块黑屏亮了。
不是播放画面,而是像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刮出一行行字。字从无到有,一笔一划长出来,像细小的虫子爬行,最后停成一段冷冰冰的宣告:
公告律·口律编号:G-3
触发:车门关闭后。
规则:第三句话者,舌归公。
提示:请遵守秩序,保持沉默。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安静不是因为大家自觉,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提示”,是“判决书”。
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想说“我操”,又硬生生咽回去。有人手指死死掐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抱得更紧,奶嘴被挤歪,孩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顾行舟盯着屏幕上的“第三句话者”四个字,心里却在飞快推演。
第三句话,怎么计?
一句话的边界是什么?
“我……”算不算?
“喂、喂”算不算?
咳嗽算不算?
笑出声算不算?
默念呢?
用手机打字呢?
如果有人骂人但没发出声音,只做口型——算不算?
规则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狠”,而是“严”。
它不讲道理,只讲条件。
顾行舟不相信提示里那句“请遵守秩序”是善意。十约商盟的东西,从来不做慈善。他更愿意相信这条口律的设计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犯错”,然后收价。
舌归公。
这四个字像一把钩子挂在他舌根上,让人忍不住去想象结算的画面。
车门在这时候“咔哒”一声。
不是很响,却像把某种闸门扣上。
顾行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触发了。
车门关闭后。
计数开始。
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连那个直播网红都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不甘——他刚才对着空气比划,说了那么多废话,偏偏没触发,因为触发条件没到。
现在条件到了,他反而不敢开口。
人就是这样:越知道危险,越想赌“我不会是那一个”。
就在这时,孩子忽然“哇”地哭了。
哭声尖利,带着婴儿特有的撕裂感,像直接把安静划开一道口子。抱孩子的女人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去捂孩子的嘴,可孩子越捂越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顾行舟的眼睛眯了一下。
哭声算“话”吗?
规则写的是“第三句话者”,不是“第三个发声者”。哭算不算“话”,关键在于规则认不认“语言单位”。
没人知道。
女人快疯了,她想哄孩子,嘴唇刚动,像要说“别哭”,又硬生生憋住,最后只发出一声从鼻腔挤出来的“嘘——”。
那声“嘘”不算话吗?
顾行舟没动,他只是看着。
车厢里有人用眼神瞪那女人,像在说:你要害死我们?
女人的眼眶一下红了,委屈和恐惧一起涌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地抖。
孩子哭声越来越大。
那个西装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手往包里摸——掏出一支短枪。
枪是黑色的,小巧,像某种老式自卫武器。他握得很稳,手背筋络凸起。
他抬枪,对准车厢前端的广播孔。
顾行舟心里一冷。
铁律一像警告一样在脑海里炸开——规则不可被“非规则能力”消除。枪炮、体能、科技、精神力……只要不是以规则形式立下并被世界承认,就不能抹除任何规则。
最多只能改变触发条件、延缓结算、承受后果。
换句话说:你把喇叭打烂,规则也不会消失。
甚至可能——你只是把结算从“声音”转移到“其他媒介”。
而且,开枪的声音算不算“话”?
这条口律叫“公告律”,公告本身就是通过“宣告”来成立。它对“声响”敏感的概率,远高于对“文字”敏感。
中年男人的手指搭上扳机,眼里闪过一种赌徒式的决绝。
旁边有人惊恐地抬手,想阻止他,又不敢出声。
顾行舟忽然轻轻抬起手,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敲了两下,像在敲一个不存在的节拍。
他在等。
等第一句。
等第二句。
等第三句。
只要有人先开口,计数就开始真正“落地”。
这条口律很可能需要“证”——需要有人听见,或者至少需要“声音被广播系统识别”。如果没有第一句,规则可能一直悬着,像一把刀在头顶晃。
但孩子的哭声已经把悬着的刀变成了摇摇欲坠的钩索。
中年男人咬牙,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车厢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孩子的哭声被吓得短暂停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凶。
车厢里有人差点尖叫,又硬生生把声音压碎在喉咙里。
顾行舟的瞳孔却猛地缩了一下。
屏幕上的字没有变。
广播孔也没有冒烟。
但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嘴唇一张——
“妈的——”
声音刚冒出两个字,车厢前端的广播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秤砣落在称盘上。
顾行舟心里一跳。
这就是《规则狩猎场》 顾行舟归公 本章小说免费阅读,看精彩又好看的小说,就上本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