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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公社异闻录》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桌上的灰尘,被推门带进来的风一激,慢悠悠腾起,在午后斜照的光柱里打着旋儿。
林寻站在青山公社档案室的门口,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这间充斥着霉味和陈旧纸张气味的屋子。省城调令下来得突然,名义上是协助整理地方民俗档案,支援基层文化建设。但他心里清楚,民俗事务局的调查员被派到这种偏远的山乡公社,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缘由。
屋子不大,靠墙立着几个斑驳的木制档案柜,其中一个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泛黄卷边的纸页。一张老旧的榉木办公桌,桌腿边缘残留着潮湿腐朽的痕迹。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污垢,让透进来的天光都显得浑浊。
他脱下略显板正的中山装外套,仔细搭在门后一把摇摇欲坠的椅背上,只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打开自己带来的牛皮公文包,取出笔记本、钢笔,还有一枚小巧的放大镜。准备工作一丝不苟。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半开的档案柜。柜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彻底敞开,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档案袋杂乱无章地堆叠着,许多已经破损,边缘卷起,露出里面墨迹暗淡的文字。
林寻修长的手指拂过档案袋上的标签,动作轻缓,避免激起更多的灰尘。“青山县志(补编)”、“公社历年纪要”、“宗族谱牒备录”……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册没有封皮、线装松散的古旧本子上。小心地抽出来,吹开封面上的浮尘,露出里面工整却已褪色的毛笔小楷。
是几十年前的县志手抄附录,记载本地杂闻异事。
他在桌后坐下,就着昏暗的光线,一页页翻看。纸页脆弱,翻动时必须极度谨慎。大多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乡野传说,精怪鬼狐,语焉不详。直到,几起记载模式相似的案例,断断续续地出现在不同年份的页码间。
“……民国十二年,八月中秋后,佃户赵四,夜半惊起,言有物压身,啼鸣如枭,旦日则癫,力大无穷,自残其体,旬日而亡……”
“……建国初,民兵队长周旺,月圆夜巡山归,染怪疾,昏睡不醒,间或狂躁,胡言‘黑手’、‘啼叫’,未几瘫痪在床……”
“……七年前,社员孙四喜,同样月圆之后,神智昏乱,以头抢地,幸得家人阻拦,然已成残……”
林寻的指尖在一行行模糊的字句下移动,眉头微微蹙起。时间横跨近四十年,受害者身份各异,但核心症状惊人一致——月圆夜后,突发癫狂,伴有自残行为,最终非死即残。记载中都提到了“梦魇”、“压身”,以及隐约的“啼鸣”或“怪声”。
不是传染病,更不像普通的精神疾病。某种…规律性的、潜伏在月光下的东西。
他拿出笔记本,用钢笔工整地摘录下关键信息,并在“月圆”、“梦魇”、“癫狂自残”、“啼鸣”这几个词下面,画上清晰的横线。逻辑思维开始运转,试图从这些支离破碎的陈年旧事中,拼凑出某种可能的脉络。
正当他沉浸在故纸堆中时,档案室的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
林寻抬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背光站在门口,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审视和倨傲的神情。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赵乾德。林寻上午刚到公社时,见过一面。
“林寻同志,还在看这些没用的老黄历?”赵乾德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权威感,目光扫过林寻手边的线装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林寻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和:“赵主任。整理民俗档案,也是我的工作职责。”
“民俗?哼!”赵乾德走近几步,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震得那本古籍又飘起几缕尘埃,“这些是什么民俗?全是封建迷信的毒草!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糟粕!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破四旧,立新风,搞生产建设!不是捧着这些鬼画符的东西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档案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寻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了解过去,才能更好地理解现在。有些记载,或许能从侧面反映当时的社会状况……”
“反映什么?反映牛鬼蛇神怎么害人吗?”赵乾德打断他,语气更加严厉,“林寻同志,你是省里来的干部,更要警惕思想上的滑坡!这些档案,我看就应该全部封存起来,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流毒无穷,扰乱人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本记载着“梦魇致残”案例的古籍,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林寻敏锐地捕捉到那深处隐藏的一丝…恐惧。他在恐惧什么?恐惧这些陈年旧事被重新翻出来?
“赵主任,档案整理有相关规定,不能随意销毁。”林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赵乾德死死瞪了他几秒钟,胸膛起伏,最终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说完,猛地转身,大步离去,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档案室内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降。
林寻缓缓坐下,看着赵乾德消失的门口,目光深邃。阻挠如此激烈,反而印证了这些“旧档”并非毫无价值。那几起“梦魇致残”的背后,恐怕真藏着什么东西,是这位赵主任极力想要掩盖的。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自民间的、活生生的信息。
合上古籍,收拾好笔记,林寻走出令人窒息的档案室。午后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朝着公社卫生所的方向走去。以了解地方常见疾病、采集民俗医药资料的名义,合情合理。
青山公社的卫生所比档案室好不了多少,一间稍大的平房,门楣上挂着红十字的木牌,漆色斑驳。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草药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萦绕在空气中。
一个年轻女子正背对着门口,在靠墙的药柜前忙碌着。她穿着朴素的蓝色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身姿挺拔。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五官清秀,眼神明亮而沉静。她是陈青穗,公社的赤脚医生兼草药师。
“同志,你找谁?”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腔调。
“陈青穗同志是吗?”林寻出示了一下工作证,语气客气,“我是省民俗事务局调来的林寻,想了解一下本地民间常用的草药和治疗方法,丰富我们的档案资料。”
陈青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林同志你好。我们这里都是些土法子,恐怕登不上大雅之堂。”她引着林寻走到药柜前,柜子里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有些林寻认识,更多是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
“这是七叶一枝花,止血消肿的。这是半边莲,治蛇虫咬伤效果好。这是夜明砂,其实是蝙蝠的……”陈青穗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手指拂过那些干燥的植株,动作轻柔。
林寻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句,目光却悄然观察着这个年轻的赤脚医生。她言语间对草木药性的熟悉,那种扎根于土地的笃定,与他之前在机关里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有些病症,恐怕不完全是身体上的问题吧?”林寻状似无意地引导着话题,目光扫过卫生所里简陋的病床,“比如,受到严重惊吓,或者…夜寐不安,噩梦缠身之类的。民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应对方法?”
陈青穗正在捣药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林寻一眼。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审慎的掂量。
“山里人,信老法子。”她继续低头捣着石臼里的草药,声音轻了些,“有时候孩子受了惊,夜啼不止,老人会叫‘夜啼郎’。”
“夜啼郎?”林寻适时地表现出好奇。
“嗯。”陈青穗点点头,手下不停,“算是一种…安抚娃娃的咒吧。拿黄裱纸,写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贴在路口的大树或者桥头,让过往的人念一念,借众人的阳气,压一压惊扰孩子的‘阴秽’。”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自语:“不过,奶奶以前说过,要是贴了咒也没用,哭声反而引来别的东西…那可能就不是普通的夜啼,是‘夜啼郎的诅咒’了。那就不是小孩子受惊那么简单,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会一直做噩梦,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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