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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夫人纵容小厮夺我家产,我杀疯了》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我与公主从人牙子手中买下一个快要饿死的孤儿,赐名景行

这些年,我不仅教他识字算账,管家理事,还将他从粗使仆役提拔为府中掌事。

公主说他像极了年少时的我,也将他纵得心比天高。

直到家宴上,他明知我受过伤吃不得寒凉之物,却仍将一只剥好的肥蟹放入盘中。

“君上于我有再造之恩,小的一切都是君上给的。”

他声音清朗,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这蟹是小的一片心,您若不用,小的惶恐难安,只能长跪不起。”

席间霎时安静,几位旁系露出看戏的神情。

公主竟也轻笑,语气宠溺:“瞧你这股劲儿,真有驸马当年的风范,夫君你就尝一口,不碍事。”

我抿了口温酒,淡淡说道:“我身子不好,这蟹吃不了,你想跪,那便跪着吧。”

1.

这不是景行第一次试探我的底线。

奴大欺主,是该敲打敲打了。

我的目光并未看那蟹,而是落在景行今日特意戴的一枚赤金镶玉扳指上,那是我上月赏他办事得力的。

“景行,”我声音平和,却让满堂寂静,“你既说一切是我给的,这片心,我自然要领。”

我转而看向赵灵婉,唇角微扬。

“公主既觉得他像我年少时,不如考考他。我当年,是如何处置那批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的恶仆的?”

赵灵婉闻言,脸色微变。

那是多年前的旧事,我当时手段酷烈,将为首的几个管事当众重责后,连同其家眷尽数发卖至苦寒之地,府中风气为之一清。

她自然记得。

景行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紧不慢,继续道:“你既口口声声说感恩,我便再教你一个道理:主仆尊卑,是府里的根基。根基若动,高楼倾覆只在顷刻。”

我抬手,指向他指间那枚扳指:“就像这枚扳指,我能赏你,便能收回。”

话音未落,我猛地掷出手中酒杯!

酒杯并非砸向景行,而是精准地撞在他身旁那名试图帮腔、平日与他沆瀣一气的副管事膝盖上!

那副管事“哎呦”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管事,”我冷冷看着那瘫软在地的副管事,“去年腊月,你暗中克扣仆役冬衣份例,将上等棉絮换成芦花,贪墨的银子,是经谁的手,又送到了何处,需要我当着公主和各位亲眷的面,一一说明白吗?”

王管事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君上饶命!君上饶命!是……是景行郎君说……说君上不会细查,让小的……”

景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看向赵灵婉:“公主!小的没有!王管事他血口喷人!”

赵灵婉上前想拉我的手,语气带着试图缓和气氛的哄劝:“阿晏,不过是一只蟹,何必扯出这些陈年旧账?”

我冷冷拂开她的手:“这些陈年旧账,非我之过,乃蛀虫之祸。今日若不断个清楚,他日怕是有人要爬到我头顶上作威作福了。”

我目光扫过景行:“你方才说,我若不用这蟹,你便长跪不起?”

景行声音发颤:“君上……小的知错了!”

赵灵婉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有些不悦:“苏晏,够了。王管事的事容后再说,今日是家宴。”

我最受不得的,就是她这般和稀泥的偏袒。

我缓缓起身,走到景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伸手,从容地自他指间取下了那枚镶玉扳指。

“看来,我赏的东西,你戴不起。”

说着,我手腕一用力,将那枚做工精美的金扳指生生掰成两截,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如同你这片‘忠心’,看似华美,实则一折即断。”

景行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金扳指,身体微微发抖,眼眶发红地望向赵灵婉。

赵灵婉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指尖深深的陷入我的皮肤:“苏晏!他不过是个奴才,你何至于此!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吃痛,却反而笑了,低头看着她:“赵灵婉,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奴才,在跟我动手?”

她明艳的面容骤然紧绷,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冰冷:“别忘了你的身份!若非当年我将你从刑场救下来,你如今……”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却笑得愈发轻慢,截断她的话:“赵灵婉,你也别忘了。若非当年我拖着这条残腿,在宫乱里护着你,你如今,坟头草都已几尺高了。”

2.

赵灵婉瞳孔猛缩。

这话似戳中她痛处,她看向我腕上迅速浮现的红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懊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她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不复早上的清脆:“来人!把王管事带下去,按家法处置,贪墨之款双倍罚没,连同家眷,一并发卖!”

“至于景行……”她顿了顿,避开景行祈求的目光,“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这便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拄着鸠杖转身离去。

膝上旧伤早在方才掷杯时便已牵动,此刻更是隐痛阵阵。

这腿,是当年宫乱时,我单枪匹马闯入宫里,护着她杀出重围时落下的残疾。

毒箭伤了筋骨,每逢阴雨天或情绪激动,便钻心地痛。

逃出生天那夜,她紧紧把我搂在怀里:“阿晏,你是我赵灵婉此生唯一的夫君,永不相负。”

往日,我若这般动气离去,她总会追上来搀扶解释。

这次,我走到门口,余光却瞥见她的脚步定在原地,正弯腰想去扶那仍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景行。

心,彻底凉了下去。

回到正房,膝上疼痛如针刺火灼。

我屏退左右,独自靠在软榻上,窗外渐起的秋风更添几分萧瑟。

曾几何时,我与她亦是患难与共,情深意重,如今却为一个仆役离心至此。

傍晚,心腹小厮徐才快步进来,面色愤懑,低声道:“君上!公主她……她把您名下最赚钱的江南三处绸缎庄,全交给景行那小畜生打理了!对牌和账本都已经送过去了!”

我指尖一颤,杯中的热茶险些漾出。

江南绸缎庄,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她明知那是我的底线。

“当真?”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奴才听得真真的!她还说……说景行郎君心思灵巧,也该学着管些实务。”徐才气得声音发颤,“她这是被那小白脸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分明是在剜君上的心啊!”

我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

这时,一个小仆役战战兢兢地送进来一封信,说是景行郎君让递的。

信纸是上好的谢涛笺,带着景行惯用的浓郁熏香。

信中,他先是为家宴上的“失态”请罪,可语气却无半分悔意。

接着笔锋一转,写道今日有绸缎庄的老管事前来拜见,言语中透露出想为其女提亲。

“小的自知身份卑微,岂敢高攀?已婉言谢绝。”他在信中如是说,墨迹淋漓,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小的此生,只愿尽心竭力侍奉公主与君上左右。尤感念公主知遇之恩,信重之情,心之所向,不敢或忘,惟愿长伴青灯,亦不负此心。”

长伴青灯?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这是在向我宣告,他觊觎的,从来不是寻常管事的女儿,而是这府邸的女主人!

而那“信重之情”,分明是指赵灵婉将绸缎庄交给他的举动!

“备车。”

我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封,“去京郊别院。不必惊动太多人,让张护院带一队可靠的人手暗中跟着。”

赵灵婉今日一早便说要去别院散心,如今看来,这“散心”只怕是有良人相伴。

膝上旧伤在马车颠簸中更添痛楚。

我令护卫散入别院四周,没有我的信号,不得现身。

我到时,别院花厅内灯火通明。

景行正拿着一本账册,俯身凑在赵灵婉身旁低声请示。

赵灵婉半靠在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听得颇为专注。

“公主您看,苏州庄子上月的流水,按您说的新法子盘账,果真清晰了不少。”景行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指尖在账册上轻轻划过,几乎要触到赵灵婉的手背,“只是这处往来,小的愚钝,还需公主点拨。”

赵灵婉并未避开,反而就着他的手指看去,随口解释了几句。

那般近距离,是一种不容错辨的亲昵与信任。

她竟真的在教他核心实务,将我曾为她分担的重担,轻易许人。

景行顺势微微往前靠,几乎要把她揽在怀里,低下头,眼里满是赞赏和崇拜:“公主一指点,小的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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