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属性论 》小说主角是 沈渊 林氏 ,本书由作者佚名倾力打造,它的内容结构层次分明,剧情紧凑,推荐给大家。《属性论》全文主要讲的是:第1章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的空调,正发出低沉的嗡鸣。旁听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沈渊安静地坐着,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极轻微地敲击——如果凑近细听,会发现那敲击的节奏与空调压缩机启动、运行的频率完全一致。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感官同步,他能将任何规律性声音转化为身体内部的节拍器。“现在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属性论》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的空调,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旁听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沈渊安静地坐着,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极轻微地敲击——如果凑近细听,会发现那敲击的节奏与空调压缩机启动、运行的频率完全一致。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感官同步,他能将任何规律性声音转化为身体内部的节拍器。
“现在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三十分钟后继续开庭,宣布判决。”
审判长敲下法槌的声音,打断了沈渊指尖的节奏。旁听席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记者们匆匆起身向门外挤去,抢占有利的采访位置。身着昂贵西装的企业家们则聚集成几个小圈子,低声交换着对判决结果的预测。
“林氏集团这次悬了。”
“未必,张律师可是省里的头牌。”
“五十五开吧,看合议庭怎么认定‘商业惯例’的边界……”
沈渊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林氏集团创始人林国栋。老人挺直着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姿态像是参加一场庄严的葬礼,而不是决定企业生死的庭审。坐在他身旁的著名律师张维民,正快速翻动着案卷材料,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演练最后的陈述。
“你不出去透透气?”旁边有人搭话。
沈渊侧过头,是坐在他邻座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某财经媒体的采访证。
“不用。”沈渊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结果已经定了。”
“定了?”记者挑了挑眉,“你指的是……”
“林氏集团败诉,违约金、赔偿金合计一亿两千四百万。林国栋当庭宣布退休,集团由长子林启明接任。三个月后,林氏将旗下核心的文旅板块出售给恒远资本,完成战略收缩。”沈渊说完,目光重新投向空荡荡的审判席,“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记者愣了两秒,随即失笑:“朋友,你这说得跟亲眼看见了似的。张律师的辩护相当精彩,合议庭的态度也很微妙……”
“辩护词第三页第七段,张律师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的方式存在逻辑跳跃。他在试图用‘诚实信用原则’覆盖‘约定优先原则’,这是大陆法系司法实践中典型的模糊地带操作。”沈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审判长在质证阶段两次打断他,要求他明确‘商业惯例’的具体举证。这意味着合议庭不接受将行业潜规则作为法律适用的基础——他们需要清晰的、成文的依据。林氏拿不出来。”
记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新打量身旁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普通的灰色夹克,平光眼镜,手上没有任何饰物,像个刚出校园的研究生。
“你是……律师?”
“不是。”沈渊顿了顿,“我只是个观察者。”
承
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沈渊始终坐在原位。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过去三天庭审的每一个细节:原告律师发言时右手小拇指的轻微颤抖(表明其对某个关键证据并不完全自信);林国栋在听到“背信弃义”四个字时颈动脉加速搏动了三次(愤怒但克制);审判长翻阅某份材料时,视线停留时间比其他材料长1.8秒(该材料内容将成为判决的重要依据)……
这些细节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脑中自动组合、推演,最终指向一个唯一的、必然的结局。对沈渊而言,这从来不是预测,而是阅读——阅读那些已经书写在文化基因、行为模式和制度惯性中的答案。
“全体起立!”
法警的声音将沈渊拉回现实。审判庭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审判长开始宣读判决书。冗长的法律条文、事实认定、证据分析……旁听席上的人们像在等待最终谜底的揭晓。沈渊却微微皱起眉——审判长宣读“本院认为”部分时的语速,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五。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加速,通常发生在宣读对一方明显不利的结论时。
“……被告林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其主张的‘行业惯例’抗辩,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惊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共计人民币一亿两千四百万元……”
林国栋的身体晃了一下,被张律师扶住。老企业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曾经在商海沉浮四十年未曾低下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雾。张律师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但握笔的手在轻微发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闭庭!”
法槌落下。
转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出口。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围向原告席和被告席,闪光灯此起彼伏。沈渊逆着人流,走向审判庭侧门的安全出口——他向来讨厌拥挤。
刚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张维民律师。这位五十多岁、向来以风度翩翩著称的大律师,此刻领带微斜,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沈先生。”张维民的声音有些沙哑,“能借一步说话吗?”
沈渊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三天前在‘法与商’论坛上的发言,我助理录下来了。”张维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你说‘林氏案的胜负关键,不在于法律条文本身,而在于司法系统对民营企业家原罪心理的集体无意识审判’。”
视频里,沈渊站在一个小型论坛的讲台上,面对着几十位法律和商业界人士。他的表情和此刻一样平静:“……林氏起家的八十年代,规则尚未建立。他们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灰色地带的精准把握。这种成功塑造了他们的思维模式——相信‘变通’高于‘规则’。但今天的司法体系,尤其在经济案件中,正试图建立一种去人格化的、绝对规则至上的裁判逻辑。这两种文化属性之间的冲突,决定了林氏不可能赢。”
张维民关掉视频,眼神复杂:“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哗众取宠的观点。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判决书里,有三处措辞和你在论坛上预测的一模一样。包括那个‘去人格化的裁判逻辑’的表述。”
“巧合。”沈渊说。
“这不是巧合。”张维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先生,我想聘请你作为林氏集团的法律策略顾问。不,不仅仅是法律——我需要你帮我理解,我们到底输在哪里。不只是这一场官司,而是……林氏这些年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选择。”
沈渊看着眼前这位刚刚经历职业生涯重大挫败的律师。他能看到对方眼中混杂的困惑、不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对某种无形力量的恐惧。
“我不做顾问。”沈渊说。
“报酬你可以开——”
“不是钱的问题。”沈渊打断他,“林氏集团的问题,不是换一个顾问就能解决的。它的命运,在它诞生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写好了。就像一棵树,无法选择自己生长的土壤。”
“那至少告诉我,土壤是什么?”张维民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沈渊沉默了片刻。走廊尽头,法院工作人员推着案卷车经过,车轮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沈渊的食指再次开始同步敲击。
“文化属性。”他终于开口,“一个群体在历史中形成的、集体无意识层面的思维模式和行动逻辑。它比法律更古老,比制度更深刻,比任何个人的意志都更强大。林氏输给的不是原告,也不是法院,而是它自己身上那种无法摆脱的文化基因。”
张维民愣住了。这个答案太过抽象,又太过沉重。
“难道……就没有办法改变吗?”
“有。”沈渊说,“但代价可能是死亡与重生。就像蝉必须蜕壳,蛇必须蜕皮。而大多数企业——大多数人——宁愿带着旧壳慢慢腐朽,也不愿承受蜕变的剧痛。”
说完,沈渊绕过张维民,继续向楼梯走去。
“沈先生!”张维民在身后喊,“如果……如果我们愿意付这个代价呢?”
沈渊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带着回声,显得空旷而遥远:
“那就先问问林国栋先生,是否愿意亲手埋葬自己亲手建立的一切。”
合
走出法院大楼时,初秋的冷风迎面吹来。
沈渊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方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原告方的人正被记者团团围住,笑容满面;林氏集团的人则匆匆坐进黑色轿车,车窗紧闭,与外界隔绝。一场持续了两年的商业战争,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尘埃落定。明天,它就会变成财经版面上的一则新闻,然后被新的热点覆盖。
属性论 沈渊林氏 这本的开头可以说真的是虐到不行,看到后面发展还是挺不错的,值得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