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更新的小说 拾遗人 是一本悬疑灵异类型的书,主要描述了 张遗安 陈掌柜 两人的精彩故事,很多书迷都想看看全部内容,接下来分享一下精彩片段可供欣赏:第1章我的右臂里,住了个要杀我的东西。它不声不响,只用疼来说话。每晚子时,从肩窝的骨缝里钻出来,像条暗红色的蜈蚣,沿着手臂的筋络,一寸寸往心脏爬。今天是第四天,它爬过了肘弯,停在离手腕三寸的地方。皮肤下传来清晰的刺痛——不是伤口疼,是骨髓深处,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在缓慢地、坚定地往前钻。

《拾遗人》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我的右臂里,住了个要杀我的东西。
它不声不响,只用疼来说话。每晚子时,从肩窝的骨缝里钻出来,像条暗红色的蜈蚣,沿着手臂的筋络,一寸寸往心脏爬。今天是第四天,它爬过了肘弯,停在离手腕三寸的地方。
皮肤下传来清晰的刺痛——不是伤口疼,是骨髓深处,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在缓慢地、坚定地往前钻。
我叫陈诺,槐安路十三号“拾遗斋”掌柜。
我家三代干这个——收那些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了结它们未了的因果。说白了,收破烂的。但收的是人间的遗憾、无处安放的执念、和永远寄不出去的信。
比如现在柜台上的这件。
一件血嫁衣。
大红,金线绣着鸳鸯,袖口有暗红色的渍,像干涸的血,又像陈年的胭脂。闻着有股甜腥气,混着铁锈和脂粉的味道。
三天前的雨夜,它自己从门缝底下滑进来的。湿漉漉的红绸,浸着粘稠的黑水,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水渍。跟着滚进来的,还有一枚银戒指,戒面是空的,边缘有同样的暗红。
我把嫁衣用油纸裹了,埋在铺子后院的槐树下。但那枚戒指……鬼使神差地,我捡起来了。
就碰了一下。
右臂的线痕,就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我试过所有办法。用刀刮,刀锋划过,线痕纹丝不动。用火烧,火焰舔舐,皮肤焦黑起泡,线痕在焦皮下依旧鲜红刺目。用城南老道那里赊来的驱邪符化水泡,整条手臂泡得发白发皱,线痕反而更艳了些。
没用。
现在,线痕停在离手腕三寸的地方。不动了。
但我知道,它不是在休息。它在“看”。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什么东西。
窗外雨还在下。不是正常的雨,雨丝是黑色的,落在槐安路年久失修的石板路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粘稠的、带着甜腥味的黑渍。空气里有种腐烂的甜香,像是放久了的脂粉混着铁锈。
我坐在油灯下,翻开账本。
泛黄的纸页,最新一行墨迹未干:
“癸卯年七月十五,雨夜。”
“退红衣一件,残。得银戒一枚,疑为殉物。”
“无付。”
“无付”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拾遗一脉最忌讳的两个字。
万物有价,因果有偿。收了东西,就得付代价。金银也好,物件也罢,哪怕是欠一条命,也得在账本上记清楚,日后慢慢还。
“无付”的意思就是:没付代价,白拿。
白拿的东西,迟早要还。用命还。
我盯着那枚银戒指。戒面的凹陷里,那点暗红色的垢,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右臂的线痕忽然抽痛一下。
我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右臂。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线痕在动。朝着手腕的方向,蠕动了发丝粗细的一丝。
还剩两寸九。
照这个速度,最迟后天,线痕就会爬到手腕。然后呢?是继续向下,爬到手掌,爬到指尖?还是说……到了手腕,就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城南桥洞下那个打更的,前天早上被拾荒的老刘头发现。官差说是淹死的,但挤在人群里的我看见——那打更的右手手臂上,爬满了暗红色的丝线,和我的一模一样。心口处,皮肤破了,一根血红色的、细细的线钻出来,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我当时就吐了。蹲在巷子口,把早饭全吐了出来。
现在,轮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钱。嘉庆通宝。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铜色。红绳早已褪色发黑,但绳结打得仔细,是个复杂的平安结。
母亲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那时她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我的手,把铜钱按进我掌心,嘴唇翕动,发出气音:
“诺诺……拿着……能……能……”
能什么?
没说完。眼睛里的光就散了。
我把铜钱紧紧攥在左手掌心。铜钱微微发烫,一丝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右臂的刺痛感稍稍减轻。但线痕依旧鲜红,依旧在皮肤下蠕动,像是在嘲弄这枚凡人的铜钱。
窗外雨声里,混进了别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踩着积水,朝着拾遗斋走来。
不是女人的脚步。是男人的。沉稳,均匀,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我放下铜钱,左手抓起柜台下的木棍。棍子包了铁头,钉着三根锈迹斑斑的长钉,是父亲留下的。右臂用不上力,只能用胳膊肘夹着铜钱,铜钱的边缘硌得皮肉生疼。
脚步声停在门外。
然后是三声敲门。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咚。咚。咚。
“陈掌柜。”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温和,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开开门,有生意。”
我没动,盯着门板。油灯的光在门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的,还有门外那个人的——一个模糊的、戴着礼帽的轮廓。
“谁?”我问,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姓张,在当铺做事。”门外人说,“东家让我来,跟您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关于您性命的生意。”
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不当命。”
门外人笑了。笑声很轻,但隔着门板,我听得清清楚楚。
“陈掌柜,您误会了。”他说,“我不是来收您命的。我是来……给您指条路。”
“什么路?”
“活路。”门外人说,“线痕噬臂,七日必死。今天是第四天。您还有三天。三天后,线痕抵心,您会变成一件‘遗物’——就像您铺子里收的那些一样,摆在某个架子上,等着下一个人来‘拾遗’。”
我握紧木棍,指尖发白。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门外人打断我,“重要的是,您想不想活。”
我沉默。
雨声。脚步声。线痕在皮肤下蠕动的声音。
还有门外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你想怎么样?”我问。
“开门。”门外人说,“我们当面谈。”
我盯着门板。油灯的光在门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的,还有门外那个人的——一个模糊的、戴着礼帽的轮廓。
“我数三下。”门外人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三下之后,我就走。您就等死。”
“三。”
我握紧木棍。左手手心全是汗。
“二。”
右臂的线痕又抽了一下,这次疼得我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一。”
“等等!”
我用尽力气喊出来。撑着桌子站起来,右臂沉重得像不是自己的,垂在身侧,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拖着右腿,一步,一步,挪到门后。左手握着木棍,右手——如果能算右手的话——死死攥着铜钱,铜钱的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拉开门闩。
“吱呀——”
老旧的木门向内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嘴角噙着一丝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微笑。他戴着一顶旧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那抹笑。
他手里拎着个藤编箱子。箱子很旧,边角磨得发白,但箱盖上贴着一张簇新的纸条,墨迹遒劲:
天下当铺,万物可当。
生死不论,因果自负。
中年人看着我,目光在我右臂停留一瞬,笑意更深了。
“陈掌柜,”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唠家常,“终于见面了。”
然后,他迈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雨声被隔在门外。
拾遗斋里,只剩下油灯噼啪的轻响,和两个男人的呼吸声。
“自我介绍一下,”中年人把藤箱放在桌上,摘下礼帽,露出一张温润平和的脸。他看着我,银灰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光下,泛着某种非人的光泽。
“我叫张遗安,是来跟您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我哑声问,后背抵着门板,左手木棍微微抬起。
张遗安笑了。他走到桌边,用指尖拂过摊开的账本,拂过“无付”那两个字,拂过我右臂上那道狰狞的线痕。
然后,他轻轻说:
“我帮您解开这线痕。”
“您,把拾遗斋,连同您这双眼、这双手,还有您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
“当给我。”
我瞳孔骤缩。
“不当。”我说。
张遗安的笑容深了些:“陈掌柜,您可能没听清。我不是在问您当不当,是在告诉您——这是您唯一的活路。”
“线痕噬臂,七日必死。这是‘遗蜕会’的‘索命线’,中者无解。除了我,天下没人能救您。”
“遗蜕会?”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拾遗人by佚名免费阅读,这本书脑洞清奇,脱离套路,备受广大书友追捧,值得一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