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金碧辉煌的灯光照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像一个游魂，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KTV的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没有回家。
那个充满了我和她回忆的家，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播放，心口的伤疤就被重新揭开，再撒上一层盐。
疼。
疼到麻木。
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
从我看到那一幕开始，我心里那个叫林薇的女人，就已经死了。
现在，我需要做的，是为她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一个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葬礼。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草拟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
林薇还没回来。
也好，省得我看见她那张脸就恶心。
我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式两份。
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等待。
我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复仇的念头，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给了我源源不断的力量。
上午十点左右，门锁响了。
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条紧身连衣裙，妆容有些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宿醉和暧昧的气息。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在这？没去上班？”她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下人。
我没有看她，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
“什么东西？”她皱着眉走过去，拿起一份。
当她看清“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她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笑。
“陈枫，你疯了？跟我提离婚？你有什么资格？”
她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没回家，在外面有人了？我告诉你，我是在谈工作！为了这个家！你呢？你除了会做饭拖地，还会干什么？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指责我，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等她骂累了，我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签了吧。”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她。
“签？我为什么要签？陈枫，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婚，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拿什么活？”
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的命脉。
这个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但我卖掉我父母旧房子的那笔钱，远超首付。
这些年，房贷也一直是我在还。
她大概早就忘了。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淡淡地说，“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也归你。我净身出户。”
林薇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拿起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条款简单明了，几乎所有的共同财产，都划归到了她的名下。
我只要求带走我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脸上的愤怒和鄙夷，慢慢被一种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她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挽回她，在向她低头。
“算你识相。”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不过，陈枫，你可想好了，签了字，我们可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不会。”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她被我眼中的冰冷刺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行，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了！跟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过一辈子，简直是我的噩梦！”
她拿起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畅快。
我看着她的签名，心中毫无波澜。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我的衣服，和一本相册。
那是我父母留下的。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林薇正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打着电话。
“喂，王总……嗯，我跟他离了……对，那个废物净身出户了，总算甩掉这个包袱了……晚上？好啊，我去你家，给你个惊喜……”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