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儿子被老公同事家小孩的鞭炮炸到脖子,血流不止。
老公却在车里温柔地抱着被鞭炮声吓哭的同事林柔。
“别怕,有我在。”
市区跨年堵车我赶不过去,我跪在雪地求他开车送医,他却一脸不耐烦在电话里怒吼:
“咱儿子皮实,流点血死不了!柔柔有心脏病,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随后挂了电话。
就因这一耽搁,儿子没挺过来。
我去街道办开死亡证明,工作人员查完系统,眼神鄙夷的看着我: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数据联网还拿假结婚证糊弄人,孩子父亲的合法妻子叫林柔。”
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全村都喝过喜酒!”
我扒在办事窗口不敢相信,工作人员把电脑转过来:“系统显示,张强三年前就跟林柔领证了。”
我两腿发软,胸口一阵阵心慌。
原来这几年他借口生意忙不回家,是有了自己的家。
张强匆匆赶来,见我神色不对,伸手想抱我,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柔柔那是为了给孩子上学才跟我假领证,我心里只有你,你别大过年的找晦气。”
我侧身躲开,擦干眼泪笑了。
“你不用解释了张强,既然咱们不是两口子,那我家里刚拆迁补的那三套房,就没你份了。”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掏出房产证,上面赫然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张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原本一脸不耐烦,看到房产证后,脸上闪过错愕、惊慌,最后恼羞成怒。
“陈念,你疯了?那是咱家的房!”
他想来抢房产证,我后退一步,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整个办事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张强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敢打我?我是你男人!”
“不管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你都不是。”
我把房产证塞进包里,冷冷看着他。
“张强,你的合法妻子是林柔,我只是你害死的孩子的母亲。”
“咱们就算有关系,也是仇人!”
张强看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压低声音,换了一副嘴脸。
他伸手想拉我的衣袖,语气放软。
“老婆,你别闹了行不行?乐乐刚走,我也难受,但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啊。”
“柔柔那个证真是假的,就是为了她小孩张爱琳能上那个重点初中,你也知道那学区房外地人买有多贵,她买不起,只能走这歪路子。”
“等孩子一入学,我马上跟她离,咱俩再去领证,行不行?”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衣袖,胃里翻江倒海。
乐乐。
他也配提乐乐的名字。
三个小时前,等我赶到时,乐乐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衣领,哭着喊爸爸。
张强在干什么?
他在哄林柔,在给张爱琳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张强,乐乐死的时候,你在哪?”我盯着他的眼睛。
张强眼神闪躲了一下:“当,当时柔柔心脏病犯了呀,我要是走了,那就是一条人命!乐乐……乐乐那就是意外,谁知道那鞭炮威力那么大?”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意外?”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张爱琳把点着的鞭炮塞进乐乐衣领里,这也是意外?”
张强脸色骤变:“你别胡说八道!爱琳才多大,她懂什么?那是闹着玩!”
“闹着玩能闹出人命?”
我咬牙恶狠狠瞪着他。
“张强,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我转身要走,张强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算什么算!乐乐已经死了!你想让我也去坐牢吗?”
“陈念,你别不知好歹。那三套拆迁房,必须有我名字!我是户主!”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什么为了孩子上学,什么假结婚。
他张强现在还肯来跟我解释这些,就是因为这三套市中心的拆迁房。
这房子是我娘家老宅拆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但他一直以为是婚后财产,有他的一半。
“户主?”

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他胸口。
“看着乐乐的死亡证明,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
“重婚罪,害死我儿子的帮凶,咱们一件件算账。”
张强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脸色煞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陈念,你想告我重婚?行啊,你去告。”
“只要我进去了,林柔也跑不了,张爱琳就成了孤儿。”
“你心那么善,忍心看一个几岁的孩子没爹没妈?”
他太了解我了。
我可是连只流浪猫都舍不得赶走。
我看着他冲我得意的笑,感觉无比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