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撇了撇嘴,把剪刀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眼熟怎么了?不眼熟又怎么了?”
她叉起腰,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傲慢。
“不就是借你点水浇浇花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你看你那小家子气样儿,哪像个大老爷们!”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借?您这叫偷!我不经同意拿您家东西叫偷,您这接管子到我家水表后面,这叫盗窃公私财物!”
“哎哟喂!”
刘大妈夸张地叫了起来,拍着大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几个邻居都停下了脚步。
“大伙儿快来评评理啊!这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啊!说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
她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水是天上下的,那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流到你家管子里就成你的了?我就分流了一点点,给我这些花儿喝一口,怎么了?”
她指着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眼神变得无比“深情”。
“你看这些君子兰,这可是有生命的!万物有灵啊小林!要是断了水,它们渴死了,那就是杀生!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我看着她那副“我是菩萨你是屠夫”的嘴脸,胸口一阵发闷。
“我的水费单可没有生命,两千块,您给我报销吗?”我冷冷地问。
刘大妈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就你那点水钱,还没我这盆花的一个叶片值钱!你也别跟我这儿哭穷,你要是嫌水压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施舍叫花子一样说道:
“回头让我儿子给你推荐个增压泵,你自己装一个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还得我教你?”
说完,她重新拿起剪刀,背过身去,继续修剪她的罗汉松,嘴里还嘟囔着: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爱心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个肥硕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讲道理?
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行,您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花是有生命的,人也是要积德的。刘大妈,您这花园确实漂亮,多浇点水,别旱着。”
刘大妈头也不回,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
回到家,张师傅正抽着烟等我。
“咋样?谈崩了?”他一看我的脸色就猜到了七八分。
“没崩。”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明天飞往泰国的机票。
然后,我转头看向张师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师傅,干活吧。”
“把那个三通切了?”张师傅掐灭烟头。
“不。”
我指了指那个被砸开的墙洞,眼神阴鸷。
“把那截管子给我堵死,用最好的快干水泥封住。另外……”
我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刚买的工业级防盗锁,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像块板砖。
“我要把入户的总水阀关了,然后把这个阀门箱,彻底焊死。”
张师傅愣住了,夹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全是灰尘的工作裤上。
“大兄弟,你这是要……”他欲言又止,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这一关,你自己家也没水用了啊?”
“我出差,半个月。”
我简短地回答,眼神盯着墙角那个正在渗水的三通管,像盯着仇人的咽喉。
“半个月不沾家,总闸本来就该关,防火防盗防漏水,这是安全常识,对吧?”
张师傅是个明白人,干这一行见多了邻里撕逼,但他显然没见过这么绝的。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得嘞!您是主家,您说了算。既然要干,咱就干个彻底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家上演了一场小型的“土木工程”。
那根连接隔壁的三通管被张师傅无情地切断。
切断的瞬间,管子里残留的水喷了一地。张师傅没用普通的堵头,而是直接拿热熔胶棒把管口死死熔住,末了还嫌不够,又往里灌了一管强力结构胶。
“这下别说是水,就是空气也别想过去。”张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成就感。
紧接着是重头戏。
入户总水阀在院子角落的一个铁箱子里。
我亲手拧动那个生锈的红色阀门。
“咔哒、咔哒。”
随着阀门一圈圈转紧,管道里传来最后一丝水流被截断的呜咽声。
彻底关死。
但这还不够。
刘大妈那个儿子王强是搞技术的,开个普通锁对他来说也就是两分钟的事。

我拿出那把工业级防盗挂锁——这是专门用来锁集装箱的,液压剪都得崩个口子。
“咔嚓!”
锁扣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让张师傅拿来电焊机,对着铁箱子的合页处,“滋啦滋啦”地点了几下。
火花四溅中,那股焦糊味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
这下,除非他们把我家院墙拆了,再动用切割机,否则别想把这阀门打开。
送走张师傅,家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水流声,连空气都显得干燥而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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