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身孕,我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萧玄几乎夜夜宿在锦绣宫,赏赐如流水般送来,连份例都提到了妃位。
我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日益加深的恐慌。
我像个守财奴一样,每天都要把萧玄写的那张“岁岁平安”拿出来看好几遍,确认墨迹没有变淡,印章依然鲜红。
春禾看我日渐憔悴,忧心忡忡。
“娘娘,您要放宽心,太医说了,您思虑过重,对龙胎不好。”
我勉强笑笑。
我怎么能放宽心?
我总觉得,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那种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的绝望,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崩塌的恐惧,像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我。
这天早上,我醒来时,觉得殿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我睁开眼,首先看向床头。
空空如也。
我猛地坐起来,不对,我昨晚明明把那道平安符挂在了床头!
我环顾四周,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殿内华丽的锦缎幔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朴素的青色纱帐。
地上名贵的地衣,变成了普通的砖石。
梳妆台上那些数不清的珍宝首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又变回了我刚入宫时,那个冷清的锦绣宫。
春禾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我醒了,脸上带着惯常的谨慎和木然。
“娘娘,您醒了,该洗漱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春禾,陛下赏赐的那些东海珍珠呢?还有那匹云锦,去哪了?”
春禾被我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娘娘,您在说什么?陛下……何时赏赐过您这些?”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您自入宫后,只在册封那天远远见过陛下一面,此后,陛下再未踏足过锦绣宫。”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又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的世界,再一次被凭空抹去了。
“平安符!”
我疯了一样在枕头下翻找,“陛下亲手写的平安符呢?!”
我把整个床榻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里,找到了那张宣纸。
我颤抖着打开。
上面,一片空白。
“岁岁平安”四个字,连同萧玄的私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不可能……”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殿外,要去养心殿,我要去找萧玄!
我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侍卫拦住了我,神情冷漠。
“沈才人,无陛下召见,不得擅闯养心殿。”
沈才人。
我从备受恩宠的准皇子生母,又变回了那个无人在意的沈才人。
我不管不顾地要往里冲,“让开!我要见陛下!”
拉扯间,萧玄和柳书仪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玄皱着眉,看着衣衫不整、状若疯癫的我,眼中满是厌恶和不耐。
“沈月辞,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陛下!我们的孩子呢?您赏赐我的东西呢?您的平安符呢?为什么都不见了!”
萧玄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我,冷冷地说道:“朕什么时候有过孩子?朕又什么时候赏赐过你?”
他身后的柳书仪叹了口气,上前来,脸上满是悲悯。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思念陛下,思出癔症来了?”
“太医!”
萧玄厉声喝道。
张太医很快被传了过来,他跪在地上,不敢看我。
萧玄指着我,冷声问:“你看她,是不是有孕?”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回陛下,臣……臣方才已经为沈才人请过脉,并无喜脉,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沈才人……仍是完璧之身。”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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