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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天下:凤还巢]节选推荐_林若雪林若节选试读

权谋天下: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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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庶女林若雪,出身微贱却心怀锦绣。在深宅间周旋,于皇权更迭的漩涡中步步为营。从棋子到棋手,她以玲珑心破死局,以纤手执天下棋,最终踏过血色阶梯,凤冠加身,母仪天下。

春深时节,京城西郊桃园,千树桃花竞相绽放,如云似霞,绵延数里。桃园诗会乃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才子佳人齐聚于此,吟诗作对,以文会友。这一年,因着礼部尚书林清风携子女出席,更添了几分瞩目。

晨光初照,林府门前已备好几辆马车。林若雪跟在林若晴、林若芳身后,正要登上第三辆马车,却被林若白叫住。

“雪儿,你来这辆。”林若白指着中间那辆更为宽敞的马车,“我与父亲有事商议,你与晴儿、芳儿同乘。”

这是明显的抬举。按规矩,庶女本该乘坐后面的马车。林若雪看向父亲林清风,见他微微颔首,便顺从地上了车。

车内,林若芳兴奋地掀开车帘往外看:“二姐姐,听说桃园诗会可热闹了,京城有名的才子佳人都会去呢!”

林若晴笑道:“你呀,就知道凑热闹。今日去诗会,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姐总爱说教。”林若芳吐吐舌头,又转向林若雪,“二姐姐,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这月白配淡紫,衬得你肤如凝脂。”

林若雪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紫色比甲,发髻上只簪了那支海棠珠钗,素净中透着雅致。她微微一笑:“三妹今日这身鹅黄也极好,活泼灵动。”

姐妹三人说笑间,马车已驶出城门,往西郊而去。林若雪透过纱帘望向窗外,但见官道上车马络绎,皆是往桃园方向去的。士子们或骑马或乘车,衣袂飘飘,谈笑风生;女眷们则多乘马车,帷帽轻纱,若隐若现。

约莫半个时辰,桃园到了。但见园门大开,上书“桃源胜境”四个大字。园内更是人声鼎沸,桃花树下已设了数十张桌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林清风携子女下车,立即引来众人注目。林清风今年四十,面容清癯,留着短须,一身深蓝直裰,气质儒雅中透着威严。他早年高中探花,入翰林院,后官至礼部尚书,在士林文坛享有盛誉,被尊为“林学士”。

“林大人来了!”

“见过林大人!”

一众士子纷纷上前行礼。林清风含笑还礼,态度温和,却不失尚书威严。

“这位便是林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两位小姐也来了,真是人比花娇啊!”

林若白今年二十,相貌俊朗,气质温润,已有举人功名,如今在礼部任职,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林若晴端庄温婉,林若芳娇俏可人,二人一出现,便引来无数目光。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林若雪,虽然同样容貌出众,气质清丽,却因庶女身份,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认识她的人不多。众人只当她是林家的远亲或旁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林若雪对此浑不在意,只安静地跟在兄姐身后,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

诗会尚未正式开始,众人在园中随意游览。桃花树下,已有才子即兴赋诗;曲水流觞处,文人雅士谈笑风生;更有三五好友,聚在亭中品茗对弈。

林若白被几位同窗拉去评诗,林若晴、林若芳则被几位相熟的闺秀围住,说笑聊天。林若雪独自一人,漫步至一处僻静的桃林,但见一树桃花开得格外繁盛,粉红花瓣随风飘落,如雨如雪。

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正出神间,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姑娘好雅兴。”

林若雪转身,见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手持一把折扇,颇有几分书卷气。

“小女子打扰公子雅兴了。”林若雪微微欠身,便要离开。

那公子却上前一步:“姑娘且慢。在下周文轩,家父与林大人乃是同僚。姑娘可是林府千金?”

林若雪心中了然。周文轩,礼部侍郎周大人之子,她曾听父亲提起过,据说颇有文才,却心高气傲。

“小女子林若雪,家父正是林清风。”她坦然答道。

周文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原来是林二小姐。久仰林小姐才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周公子过奖了。”林若雪不欲多谈,“家姐正在寻我,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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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请留步。”周文轩展开折扇,“今日桃园诗会,以桃花为题。在下偶得一句‘桃夭灼灼映春水’,却苦无下联,不知林小姐可愿赐教?”

这是要考校她了。林若雪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敢在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林小姐过谦了。”周文轩笑道,“谁不知林大人家的千金皆是才女?林大小姐的诗词在京中闺秀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林若晴,又将林若雪置于尴尬境地——若对不出,便是才学不及姐姐;若对得出,又恐抢了姐姐风头。

林若雪略一思索,淡淡道:“既如此,小女子便献丑了。公子上联是‘桃夭灼灼映春水’,下联可对‘柳色青青笼晓烟’。”

周文轩眼睛一亮:“好!桃对柳,灼灼对青青,春水对晓烟,工整!意境也极美!”他收起折扇,拱手道,“林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周公子谬赞了。”林若雪欠身还礼,“小女子告辞。”

这次周文轩没再阻拦,目送她离去,眼中若有所思。

林若雪回到主园时,诗会正要开始。园中已设了主座,林清风被众人推举为主评,正与几位文坛耆老谈笑。林若白坐在父亲下首,林若晴、林若芳则在女眷区落座。

林若雪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刚坐定,便见林若芳悄悄挪过来:“二姐姐,刚才你去哪了?周家公子找你说话呢?”

“随便走走罢了。”林若雪轻声道,“周公子不过是偶遇。”

林若芳压低声音:“我听说周公子才华横溢,但眼光极高,寻常女子不入他眼。刚才他对你那般客气,定是看上你了!”

“三妹慎言。”林若雪蹙眉,“这种话传出去,于你我名声有损。”

林若芳吐吐舌头,不敢再说。

诗会正式开始。按照惯例,先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儒出题,众才子即兴赋诗,再由主评审定优劣。

今日第一题便是“桃花”。一时间,园中才子各展才华,吟诵之声不绝于耳。林若白也作了一首七绝,引得满堂喝彩。

轮到闺秀们作诗时,林若晴当仁不让,起身吟道:

“桃李春风满园栽,花开时节动京台。

若非玉骨冰肌质,怎得东君着意裁?”

诗作清丽脱俗,又暗合女子身份,赢得一片赞誉。林若芳也作了一首,虽然不及姐姐精妙,却也清新可爱。

“林大小姐果然才情出众!”

“林家双姝,名不虚传!”

众人的赞美声中,林若雪安静地坐着,仿佛置身事外。她并非不会作诗,只是深知今日场合,自己不宜出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位与王家交好的夫人忽然笑道:“听闻林府二小姐也颇有才学,何不作诗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林若雪。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她出丑的。

王芸瑶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解围,却听林清风道:“雪儿,既然诸位盛情,你便作一首吧。”

父亲发话,林若雪只得起身。她略一沉吟,缓声吟道:

“深院春寒锁玉枝,谁家新燕啄香泥。

东风不解离人恨,犹送飞花过墙西。”

诗作一出,园中忽然静了片刻。

这诗...妙啊!表面写桃花,实则抒怀。深院锁春寒,新燕啄香泥,是写景,更是写人。东风不解离人恨,犹送飞花过墙西——好一个“犹送飞花过墙西”,将那种身不由己、命运飘零之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好诗!”一位白发老儒拍案而起,“意境深远,用典精妙,更难得的是那份超脱之气!林大人,令嫒了不得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赞叹。周文轩更是目光灼灼,盯着林若雪看。

林若雪却只微微欠身:“献丑了。”便重新落座,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首惊艳四座的诗不是她作的一般。

王芸瑶脸色复杂,既为林府争光而喜,又为庶女抢了嫡女风头而不悦。林若晴倒是真心为妹妹高兴,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诗会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就在此时,园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驾到——”

满园哗然!三位皇子竟亲临桃园诗会!

众人慌忙起身,整理衣冠。只见园门处,三位锦衣青年缓步而入。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二三岁,身着杏黄蟒袍,相貌堂堂,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大皇子萧承乾。他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贵,举止间自带一股威严。

稍后半步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约莫十九岁,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正是二皇子萧承枫。他生母原是宫女,早逝后被赵淑妃抚养长大,虽贵为皇子,却因出身而处境微妙。

最后一位年纪最轻,约莫十七八岁,身着宝蓝劲装,眉眼飞扬,唇角带笑,玩世不恭中透着几分桀骜,正是三皇子萧承钰。他是韦贵妃所生,深得隆武帝宠爱,在京中素有“风流皇子”之称。

三位皇子一出现,满园桃花仿佛都黯然失色。

众人齐齐跪拜:“参见三位殿下!”

“诸位请起。”大皇子萧承乾抬手,声音浑厚,“今日诗会,不必多礼。本王与二位皇弟也是闻讯而来,想一睹京城才子佳人的风采。”

林清风上前行礼:“老臣林清风,参见三位殿下。”

萧承乾连忙扶住他:“林师不必多礼。早年在上书房,多蒙林师教诲,本王一直铭记在心。”

萧承枫、萧承钰也上前行礼:“学生见过林师。”

原来林清风早年曾任上书房行走,教过几位皇子读书,故三位皇子都以师礼相待。

“三位殿下折煞老臣了。”林清风谦道。

萧承乾笑道:“林师过谦了。今日诗会,本王可是听说佳作频出,不知可否让本王也见识一番?”

“殿下请上座。”

三位皇子落座,诗会继续进行。只是气氛已与先前不同,众人都想在皇子面前表现,吟诗作对更加卖力。

林若雪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座。三位皇子中,大皇子萧承乾气度雍容,言谈得体,确有储君风范;二皇子萧承枫虽面带病容,却气质清华,颇有几分文士风骨;三皇子萧承钰则活泼跳脱,与几位年轻士子谈笑风生,毫无皇子架子。

她的目光在大皇子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那样的人物,那样尊贵的身份,那样温和的笑容...林若雪忽然觉得脸颊微热,连忙低头掩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萧承乾的目光恰好扫过她,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息。

“那位穿月白衣裙的姑娘,是林师府上的千金?”萧承乾状似无意地问。

林清风答道:“回殿下,正是小女若雪。”

“哦?”萧承乾挑眉,“方才那首‘深院春寒锁玉枝’,可是她所作?”

“正是。”

萧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诗。意境深远,不似闺阁之作。”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大皇子对林二小姐另眼相看!

王芸瑶脸色微变,林若晴则垂下眼眸,手中绢帕不自觉地攥紧。林若芳则兴奋地扯了扯林若雪的袖子,小声道:“二姐姐,大皇子夸你呢!”

林若雪却心中一紧。皇子的一句夸赞,于她而言,未必是福。

诗会继续进行。三位皇子的到来,让气氛更加热烈。几位自恃才高的士子争相献诗,都想在皇子面前露脸。

二皇子萧承枫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咳嗽几声,面色越发苍白。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方才诸位佳作频出,本王也技痒,想作诗一首,请林师指教。”

众人皆静,洗耳恭听。

萧承枫略一沉吟,吟道:

“病骨支离怯晓寒,桃花依旧笑春残。

东风若解诗人意,莫遣飞红上笔端。”

诗作一出,满园寂静。

这诗...太悲了。病骨支离,桃花笑春残,飞红上笔端...字字句句,都透着浓重的忧郁和无奈。尤其是“东风若解诗人意,莫遣飞红上笔端”一句,更是将那种身不由己、命如飘萍的悲哀,表达得淋漓尽致。

林清风沉默片刻,缓缓道:“二殿下诗才斐然,只是...太过悲切。春日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时节,殿下还年轻,当多看看花开,少想些花落。”

这话说得委婉,却是在劝慰。

萧承枫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林师教诲的是。只是本王这身子...看到花开,便想到花落,看到春来,便想到春去,难免悲从中来。”

气氛一时沉重。大皇子萧承乾皱眉道:“二弟,今日诗会,何必说这些丧气话。你既身子不适,不如早些回宫休息。”

“皇兄说的是。”萧承枫起身,向众人拱手,“本王扫了诸位雅兴,实在抱歉。林师,诸位,本王先行一步。”

说罢,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二皇子体弱多病,在朝中又无母族支持,储君之位基本与他无缘。如今看来,连他自己也认命了。

二皇子离去后,诗会气氛略显微妙。三皇子萧承钰见状,笑道:“二哥就是爱伤春悲秋,咱们不管他。方才听了几位小姐的诗作,果然才情了得。本王也来凑个热闹,作诗一首,请诸位品评。”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了几步,忽然眼睛一亮,吟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此诗一出,满园哗然!

这诗...这诗简直离经叛道!什么“不愿鞠躬车马前”,什么“别人笑我太疯癫”,这是皇子该说的话吗?

然而细品之下,却又觉得这诗洒脱不羁,颇有几分魏晋风骨。尤其是最后两句“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更是看透世情的超脱之言。

林清风抚须沉吟,良久才道:“三殿下此诗...别具一格。洒脱是真洒脱,只是...殿下身份贵重,不该有此避世之念。”

萧承钰哈哈大笑:“林师还是这般古板!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何必拘泥于身份地位?本王就愿做个桃花仙,日日与花酒为伴,岂不快哉!”

这话说得放肆,但在场无人敢驳。谁不知道三皇子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韦贵妃又权势滔天,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大皇子萧承乾皱眉道:“三弟,慎言。”

“皇兄教训的是。”萧承钰嘴上认错,脸上却毫无悔意,反而冲林若雪的方向眨了眨眼。

林若雪连忙低头,心中却是一跳。这三皇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玩世不恭,不拘礼法。

诗会进行到午后,众人移步至园中水榭用膳。水榭临水而建,三面环水,一面连岸,此时摆开了数十桌筵席,珍馐美馔,香气四溢。

林若雪与林若晴、林若芳同坐一桌,周围多是各府闺秀。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话题却总是不自觉地绕到三位皇子身上。

“大皇子果然气度不凡,颇有储君风范。”

“二皇子真是可惜了,那样的人物,偏偏身子不好。”

“三皇子虽风流不羁,但那份洒脱,倒也难得。”

林若雪安静地用膳,很少插话。她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嫉妒的。大皇子那一句夸赞,让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用膳过半,大皇子萧承乾忽然举杯道:“今日诗会,诸位才子佳人各展才华,本王甚为欣喜。特备薄礼,赠予诗作最佳者。”

侍从捧上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端砚,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是上品。

“此乃前朝大儒苏东坡用过的端砚,今日赠予林二小姐,以酬其‘深院春寒锁玉枝’之佳作。”

满座皆惊!大皇子竟将如此珍贵的端砚赠予一个庶女!

林若雪心中一震,连忙起身:“殿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今日佳作频出,臣女拙作,实在不敢受此重礼。”

萧承乾却笑道:“林小姐不必过谦。好诗便是好诗,与身份无关。这方端砚赠予你,恰如其分。”

话说到这份上,林若雪只得上前,双手接过锦盒:“谢殿下赏赐。”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如针刺般落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来自嫡母王芸瑶那冰冷的一瞥。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大不相同。林若雪如坐针毡,只盼着诗会早些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众人陆续告辞。林清风携子女向三位皇子行礼告退。

萧承乾目光在林若雪身上停留片刻,温声道:“林师慢走。林小姐,希望日后还能读到你的佳作。”

“谢殿下。”林若雪垂眸行礼,不敢抬头。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默得诡异。

林若芳几次想开口,都被林若晴用眼神制止。王芸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林清风则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林府,王芸瑶终于忍不住,屏退下人,对林清风道:“老爷,今日之事,您怎么看?”

林清风睁开眼:“夫人指的是?”

“大皇子赠砚之事!”王芸瑶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他当众夸赞雪儿也就罢了,还赠以重礼,这是何意?雪儿是庶女,如何当得起皇子如此厚待?”

林清风淡淡道:“大皇子赞赏雪儿诗才,赠以端砚,不过是对晚辈的勉励,夫人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王芸瑶气极反笑,“老爷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大皇子那眼神,那态度,哪里是对晚辈?分明是...”

“夫人!”林清风打断她,“慎言。皇子之事,岂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王芸瑶一滞,随即红了眼眶:“好,好,我不说。我只问老爷,雪儿的婚事怎么办?张员外家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林清风沉默良久,缓缓道:“张员外家的亲事,回绝了吧。”

“什么?”王芸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那可是...”

“我说,回绝了。”林清风语气坚决,“我林清风的女儿,再怎么庶出,也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许给一个商贾之家的残疾儿子,传出去,我林府颜面何存?”

“可...可老爷之前不是答应...”

“那是之前。”林清风站起身,“今日诗会,你也看到了。雪儿的才情,不在晴儿之下。这样的女儿,岂能草草嫁了?”

王芸瑶还要再说,林清风却摆手道:“此事不必再议。雪儿的婚事,我自有主张。”

说罢,转身离去。

王芸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诗会,竟让老爷改变了主意。更让她心惊的是,大皇子对林若雪的态度...

若是林若雪真入了皇子的眼...王芸瑶不敢再想下去。

而此时,西厢房中,林若雪看着那方端砚,心中五味杂陈。

青萍兴奋地围着端砚打转:“小姐,这可是大皇子赏赐的!听说前朝大儒苏东坡用过的呢!小姐今日可真是出尽风头了!”

林若雪却无半分喜色。她抚摸着温润的砚台,心中想的却是白日里那些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冰冷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本想安分守己,低调度日,可命运却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收起来吧。”她轻声道。

“小姐不放在案头吗?多好的砚台啊!”青萍不解。

“收起来。”林若雪重复道,语气坚定。

青萍只得将端砚收起。林若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月色,心中一片清明。

今日诗会,她本不想出头,却因周文轩的挑衅,不得不作诗。更没想到的是,那首诗竟入了大皇子的眼。

大皇子...萧承乾...

林若雪想起那张英挺的面容,那温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动。但随即,她摇了摇头。

皇子与庶女,云泥之别。今日的夸赞,明日的赏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另有深意。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该肖想的。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长久的安稳。可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堂,庶女的安稳,何其难得?

窗外,月色如水,桃花已谢,绿叶成荫。

春天就要过去了。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林若雪轻轻抚摸着窗棂,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既然庶女的命运不由自己,那就用双手,挣出一条路来。

端砚虽好,终究是他人所赐。她想要的,是自己挣来的前程。

夜深了,尚书府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有多少心思在翻涌,有多少算计在酝酿,无人知晓。

林若雪吹熄烛火,躺上床榻。黑暗中,她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眠。

今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大皇子的赞赏,父亲的态度转变,嫡母的愤怒,众人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从今日起,她的人生,将不再平静。

而她要做的,是在这波涛汹涌中,稳住自己的小船,驶向未知的彼岸。

哪怕前路艰险,哪怕风雨如晦。

她已下定决心,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一局棋,她要自己来下。

哪怕对手是命运,是皇权,是这世道加诸于女子身上的一切枷锁。

她都要,搏上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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