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娘的客栈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跪在地上的元婴老怪，浑身抖得像筛糠，名为“断魂咒”的黑血吐了一地，
把客栈原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地板腐蚀得滋滋作响。
秦四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枯手，指尖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把老怪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凤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看猎物——不，看冤大头的眼神。
“前辈，这礼太大，我受不起。”
秦四嗓音清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不过既然你非要认亲……那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他伸手入怀，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上面画着鬼画符一样的图案——这是他刚才花五分钟现画的“卖身契”。
“签了它，我就帮你解咒。”
旁边的萧灵差点笑喷。
她凑过去，那双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捏着嗓子装无辜：
“哎呀，老爷爷，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呢！签了字，你就是秦家的一条……哦不，家人了！”
老怪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四，又看了看那张破纸。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自愿献祭灵魂契约书》。
下方小字备注：甲方（秦四）拥有对乙方（老怪）的绝对指挥权，
包括但不限于暖床、挡刀、数钱，且需每月缴纳保护费五百灵石。
“这……”老怪犹豫了一瞬。
秦四立刻收起纸，转身就走：“萧灵，我们走，这老头不诚心，让他咒死算了。”
“别！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老怪一声惨叫，猛地扑过去抱住秦四的大腿，咬破手指就往黄纸上按。
血落纸面，金光一闪。
【叮！系统提示：混乱值+10086！恭喜宿主收服元婴期打手一名！】
【当前任务：用这只元婴期打手，在一个时辰内把“天道盟”的脸打肿。】
秦四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我很勉强”的表情。
他拍了拍老怪的头，像拍自家养的哈士奇：“乖，以后叫四爷。去，把门口那堆碎木头扫了。”
“是！四爷！”
老怪应声而动，元婴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卷起地上的木屑，
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精准地把垃圾卷出了门外。
李二娘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合上。
她倚在柜台边，那双死鱼眼上下打量着秦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子，有点东西啊。元婴期当扫地仆从，你也不怕折寿。”
“二娘说笑了，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秦四整理了一下被老怪抓皱的衣领，顺手理了理鬓角的…小呆毛，
那张192cm的俊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孽，
“对了二娘，刚才这老东西砸坏的桌子，记他账上。
还有，我的招牌菜‘红烧灵猪肉’，来两份，多放葱，不要肉。”
李二娘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要肉你吃什么红烧猪肉？”
“吃葱，显富。”秦四答得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再次被粗暴地踹开。
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是漫天的花瓣特效——没错，真的是花瓣，粉色的，带着廉价的香精味。
一个身穿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自动生成一道淡淡的灵光特效，背景音乐甚至隐隐有编钟声响起。
天道盟圣子，赵日天。
“李二娘！清场！”
赵日天甚至没看秦四一眼，直接把一袋灵石砸在柜台上，
下巴抬得比天高，“本圣子要在这里宴请贵客，闲杂人等，滚！”
那袋灵石砸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秦四脚边。
秦四低头看了一眼。
下品灵石。
还是碎的。
“啧。”
秦四弯腰捡起灵石，在手里掂了掂，突然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赵日天：
“这位道友，你……你怎么把你家祖坟的陪葬品带出来了？”
全场死寂。
赵日天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你说什么？！你造我是谁吗？我乃天道盟圣子！这是上品灵石！”
“上品？”
秦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赵日天，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这是刚才忽悠老怪时顺来的。
两块石头一对比，赵日天那袋碎灵石就像是路边的鹅卵石。
“现在的年轻人啊，拿着破石头当宝贝，还得配上这土掉渣的花瓣特效。”
秦四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萧灵，“灵儿，你说，像不像咱们村东头那个二傻子，
为了娶媳妇，把家里的猪粪球镀了层金漆？”
萧灵非常配合地捂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太像了！而且那猪粪球还没他手里的石头圆呢！”
“你们找死！”
赵日天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他身后的两个护卫瞬间拔剑，剑气纵横，直接削断了旁边的一根柱子。
客栈摇摇欲坠。
李二娘面无表情地举起算盘。
“修柱子，五百灵石。不给钱，把你们剁了做人肉包子。”
“滚开！你个凡人泼妇！”赵日天一掌拍向李二娘。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李二娘的衣角，就被一只枯如树皮的手抓住了手腕。
是那个元婴老怪。
老怪此刻一脸忠仆相，眼里却透着杀意：“敢对四爷不敬，该死！”
“咔嚓！”
一声脆响。
赵日天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麻花。
“啊——！！！”
惨叫声震得客栈瓦片乱飞。
赵日天疼得满头大汗，惊恐地看着老怪：“元……元婴大能？！你……你是谁？！”
老怪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赵日天的膝盖窝，强迫他跪在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秦四爷！我的……主人！”
赵日天懵了。
他看看老怪，又看看一脸无辜正在用牙签剔牙的秦四。
世界观崩塌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偷看的王大拿突然窜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笔走龙蛇，一边写一边激动得满脸通红：
“劲爆！惊天大瓜！天道盟圣子竟给神秘男子下跪！元婴大能沦为家奴！
这背后的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写完，他冲到秦四面前，伸出一只手：“秦四爷，这独家内幕，一百灵石！不二价！”
秦四乐了。
他看着王大拿，突然觉得这黄牛简直是个人才。
“王大拿，想不想赚大钱？”
王大拿眼睛一亮：“想！做梦都想！”
“好。”
秦四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大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变态的崇拜。
“高！实在是高！四爷，您真是生意人里的六毛，六毛里的圣人！”
“去办吧。”秦四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