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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石记]章节试读_[巨石石醒]免费试读

尘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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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五保户每天喝酒就睡睡醒了就喝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其乐融融一生中没有女人还是个老处男一个暴风雪的晚上大雪压塌了老房子顶上的一块砖瓦砖瓦里有一块补天石正好砸中了老汉的头鲜血被吸进了石头

第五章 懵懂登阶

王守拙盘腿坐在炕上,已经三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天清晨吐出一口白气之后,他就觉得肚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浑身骨头缝里都痒,像有蚂蚁在爬。他坐立不安,喝水不管用,走路不管用,最后鬼使神差地,盘腿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再没起来。

第一天,他觉得热。从丹田开始,那股热流像烧开的滚水,咕嘟咕嘟往四肢百骸涌。汗水湿透了衣裳,在身下积了一小滩。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难受,反而觉得畅快——像是淤堵了一辈子的河道,突然被洪水冲开了,那种豁然贯通的爽利。

第二天,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从身体里面传来的。像冰层开裂,像种子破土,像老树抽新芽。咔嚓,咔嚓,细微却密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变密、变硬,关节缝隙里的那些陈年涩滞,正一点一点被磨平、润滑。

第三天,他看见了光。

不是睁眼看见的,是闭着眼,内视看见的。丹田里那团金光,已经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海碗那么大。金光里,那块石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不再是粗糙的多面体,而是变得圆融、光滑,像个小小的、金色的太阳。

金光照亮了身体内部。

王守拙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经脉——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在身体里纵横交错。有的河道宽阔通畅,金光在其中奔腾流淌;有的河道狭窄淤塞,金光只能艰难地渗透过去。

而此刻,那些淤塞的河道,正在金光的冲击下,一点一点被冲开。

每冲开一处,他的身体就轻一分,精神就爽利一分。

他不知道这叫“冲关”,叫“破境”。

他只知道,舒服。

太舒服了。

比喝最醇的高粱烧还舒服,比睡最踏实的懒觉还舒服。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生机勃发的快意,让他忍不住想哼小曲。

可他没哼。

他正忙着“看”一处最大的淤塞。

在脊椎的位置,靠近尾巴骨那里,有一团特别浓厚的、灰黑色的东西堵着。金光流到那里,就像洪水遇到了大坝,只能从旁边绕过去,或者一点点渗透。

王守拙盯着那团灰黑色。

他不知道那是“尾闾关”,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

他只知道,它堵在那儿,碍事。

于是,他“想”——

给老子开。

就这么一个念头。

丹田里的金色太阳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的金光不再四处奔流,而是汇聚成一股,像开闸的洪水,像出鞘的利剑,朝着那团灰黑色,狠狠撞了过去。

轰——

王守拙脑子里一声巨响。

不是真的声音,是意识层面的爆炸。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污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那团灰黑色,被撞开了。

金光势如破竹,冲过那道关隘,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畅通无阻。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穴窍被点亮,像黑夜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尾闾,命门,夹脊,玉枕……

金光摧枯拉朽,连破四关。

最后,抵达头顶百会。

百会穴像一扇紧闭的大门,厚重,坚实。金光在门前积蓄、盘旋,然后——

又是一次撞击。

这次更响,更剧烈。

王守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撞飞了,灵魂出窍似的,飘了起来。他“看见”自己的肉身还坐在炕上,浑身污垢,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看见”屋顶,看见梁上的灰尘,看见窗外飘过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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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了光。

从头顶百会穴冲出来的光,不是金色,是七彩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像一道小小的彩虹,从头顶喷薄而出,冲上房梁,在屋里盘旋一圈,又缓缓落回体内。

落回的瞬间,王守拙“醒”了。

他睁开眼。

屋里的一切,清晰得不可思议。

墙上每一道裂缝,地上每一粒灰尘,空气中飘浮的每一丝水汽,都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见光线在空气里折射的路径,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结成微小的冰晶。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污垢之下,皮肤莹润,像温玉。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边缘光滑如瓷。握拳,筋骨齐鸣,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试着动了动。

身体轻得像片羽毛,仿佛轻轻一跳就能撞上房梁。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一纵——

嗖。

他真的飘起来了。

离地三尺,悬空而立。

王守拙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落下来,差点摔个跟头。他稳住身子,心脏砰砰直跳。

这……这是成仙了?

他愣了半天,才想起该洗洗。

一缸冷水浇下来,污垢冲去,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紧致,光滑,富有弹性。虽然还是那张脸,皱纹还在,但浅了很多,像是五十来岁的人。头发更是大变样——原本花白干枯,现在乌黑浓密,只在鬓角残留着几缕银丝,反倒添了几分气度。

王守拙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又看。

这还是他吗?

是,又不是。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子嘴巴还是那个样子。可精气神全变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腰杆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像是……脱胎换骨。

王守拙穿好衣服——还是那身破棉袄,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像没穿似的。他推开屋门,走出去。

正是晌午,日头正好。

村里人看见他,全都愣住了。

王老四正在院里劈柴,斧头举在半空,忘了落下。李寡妇端着簸箕喂鸡,簸箕歪了,谷子撒了一地。连村口那条大黄狗,都忘了叫唤,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到一半停住了。

“守……守拙叔?”王老四结结巴巴,“你……你这是……”

王守拙咧嘴一笑:“咋,不认识了?”

声音也变了。原本沙哑苍老,现在清亮浑厚,中气十足。

“你……你染头发了?”李寡妇小心翼翼地问,“还……还抹了雪花膏?”

王守拙哈哈大笑,也不解释,背着手往村口走。

所过之处,人人侧目,议论纷纷。

“那是王守拙?咋变这样了?”

“看着年轻了二十岁!”

“是不是得了啥仙丹了?”

“呸,我看是撞邪了……”

王守拙全当没听见。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能“尝”出空气的味道——雪的清冽,土的厚重,远处山林的草木清气,甚至能“尝”出几里外炊烟里柴火的气息。

他能“听”见更远的声音——村小学里孩子的读书声,山上鸟雀的振翅声,地下虫豸的蠕动声,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哗哗声。

五感通明,身轻如燕。

王守拙不知道,就这懵懵懂懂的三天,他已经连破数境——从一介凡胎,直入先天,打通任督,贯通小周天,踏上了无数人苦修一辈子都未必能踏上的门槛。

他只觉得很爽。

爽得想仰天长啸。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那种特殊的视野里,他看见村子里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不同颜色的光晕。

王老四是土黄色,厚实,但掺杂着几缕暗灰——那是常年劳累落下的病根。

李寡妇是淡红色,温暖,但边缘有些涣散——那是心神损耗,思虑过度。

孩子们大多是明亮的白色或淡金色,活泼泼的,充满生机。

而他自己——

王守拙低头看自己。

七彩的光晕,从头顶百会穴喷薄而出,像一顶华盖,笼罩全身。光晕流转不息,赤橙黄绿青蓝紫,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成了这黑白灰的村子里,唯一一抹亮色。

正看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又来了。

林雪素下车,还是一身利落的打扮,但这次,她手里多了一个箱子——银灰色,金属质地,比上次那个仪器大了好几倍。

她一眼就看见了槐树下的王守拙。

然后,她愣住了。

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王守拙,眼镜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一丝慌乱。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是谁?”

王守拙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王守拙啊。”

林雪素没说话。她弯腰捡起箱子,动作有些僵硬。然后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更复杂的仪器,屏幕更大,按钮更多。她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曲线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值上。

红色警报灯亮起,无声闪烁。

林雪素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抬头看王守拙,又低头看屏幕,再看王守拙,如此反复三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仪器,合上箱子。

“王老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我们需要谈谈。”

“谈啥?”王守拙问。

林雪素没回答。她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村民,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去您家,或者……去村委会。”

王守拙想了想:“那就我家吧。”

他转身往回走,林雪素提着箱子跟在后面。

所过之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那女干部又来了……”

“守拙叔到底咋了?”

“看着像年轻了二十岁……”

“是不是犯事了?”

王守拙全当没听见。他走得很快,林雪素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看着王守拙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三天。

仅仅三天。

这个三天前还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汉,现在步履如风,腰背挺直,连呼吸都绵长有力得不像话。

这已经不是“异常”能形容的了。

这是“异变”。

是报告里最危险、最紧急、需要立刻隔离观察的“一级异变”。

可为什么……仪器显示,他的生命磁场稳定得可怕?那种七彩流转的能量场,简直像是……传说中的某种存在。

林雪素握紧了箱子的把手,指节发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议论。

屋里还是老样子,破旧,杂乱。

但林雪素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不一样了。

空气不一样了。清新,通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像是深山老林里未经污染的空气,却又多了一丝……灵性?

温度也不一样。外面冰天雪地,屋里却温暖如春。不是炉火带来的温暖,是从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里自然散发出来的暖意。

最明显的是王守拙本人。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儿,可整个屋子的“气”,都在以他为中心缓缓流转。像是……他是定海神针,是一切的核心。

林雪素放下箱子,没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仪器。

屏幕亮起,曲线再次疯狂跳动。但这一次,她调整了几个参数,曲线渐渐平稳下来,最终显示出一个清晰的频谱图——

七彩的光谱,像一道缩微的彩虹,稳定,和谐,充满难以估量的能量。

“王老先生,”林雪素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三天,您身上发生了什么?”

王守拙在炕沿坐下,摸了摸肚子:“也没啥,就是觉得热,坐了三天天,出了身汗,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林雪素盯着他,“您知道您现在的生命体征是什么水平吗?心跳每分钟四十二下,血压80/120,体温36.5度恒定,脑电波活跃度是常人的三倍,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新陈代谢速率……全部超出正常人类范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甚至,您的细胞端粒体,出现了……逆转性增长。”

王守拙听不懂这些术语。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逆转性增长?”

“就是,”林雪素深吸一口气,“您在变年轻。从细胞层面开始,不可逆地变年轻。”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火苗噼啪作响。

王守拙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年轻好不好?”

“好,也不好。”林雪素推了推眼镜,“如果这是自然发生的,当然是好事。但如果是外力导致的……王老先生,请您如实告诉我,那块石头,还在吗?”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守拙的眼睛。

王守拙心里一紧。

但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啥石头?”

林雪素没说话,只是打开了仪器的另一个功能。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扫描光束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王守拙身上——准确地说,是他的丹田位置。

屏幕上的图像,让林雪素瞳孔骤缩。

那是……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太阳。

在王守拙的腹部,稳定地旋转,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能量场。能量场的频谱,和三天前她在瓦砾中检测到的残留信号,完全一致。

“石头……”她喃喃道,“进入了您的身体。”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守拙知道瞒不住了。

他点点头:“嗯,进去了。”

“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晚上。”

“怎么进去的?”

“自己钻进去的。”

林雪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冷静。

“王老先生,接下来的话,请您仔细听。”她的声音很严肃,“您体内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它已经引起了……某些方面的注意。我不是唯一的调查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来找您的人。”

王守拙“哦”了一声:“还有谁?”

“很多人。”林雪素说,“包括……不择手段的人。”

她顿了顿:“我希望您能跟我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受全面的检查和保护。这不是请求,是建议——为了您的安全。”

王守拙没说话。

他看着林雪素,看着这个年轻、冷静、眼神里藏着紧张的女人。

然后他问:“跟你走,然后呢?把我切片研究?”

林雪素沉默了。

良久,她摇头:“不会。我们的原则是保护和研究并行。但……我不能保证其他人的想法。”

“那就算了。”王守拙站起身,“我哪儿也不去。”

“王老先生——”

“我叫王守拙。”王守拙打断她,“一个老农民,老光棍,老五保户。我一辈子没出过这个县,最远就到过镇上。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雪素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天前还佝偻着背、浑身酒气的老汉,此刻挺直腰杆,眼神清亮,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场。

她知道,劝不动了。

“好吧。”她收起仪器,“但我需要定期来检查您的身体状况。另外,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我是说任何,比如不受控的力量爆发,或者有陌生人接近您——请立刻联系我。”

她把一张新的卡片放在桌上,上面除了电话,还有一个地址。

“这是我的紧急联系方式。二十四小时开机。”

王守拙看了一眼卡片,没接:“知道了。”

林雪素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起箱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王老先生……不,王先生。您知道您身体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王守拙笑了:“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救了我的命。”

“救?”

“嗯。”王守拙拍拍肚子,“让我多活几年,少受点罪,挺好。”

林雪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

王守拙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卡片。

卡片很精致,质感很好。上面除了电话和地址,还有一行小字:

“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管控总局,第七特别行动处,林雪素。”

王守拙看了很久,然后把卡片塞进兜里,和另外两张纸片放在一起。

林雪素,阿娜尔罕,还有那个还没露面的老道士。

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

但他不怕。

丹田里,那颗金色的小太阳,正稳定地旋转着,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正沿着那些被打通的经脉,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每循环一次,他的身体就强一分,精神就明一分。

他不知道这叫“周天运转”,叫“真气循环”。

他只知道,很舒服。

舒服得他想喝口酒,庆祝庆祝。

于是他真的拿出那瓶剩下的高粱烧,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不再是以前那种灼烧感,而是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沉入丹田,被那颗金色的小太阳吸收,转化为更精纯的能量,散遍全身。

王守拙咂咂嘴,笑了。

“好酒。”

窗外,天色渐暗。

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而这一次,王守拙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

他身体里,有一颗太阳。

【下章预告】

林雪素的报告引起高层震动。阿娜尔罕背后的“寻珍会”正式下达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上古遗物”。老道士抵达王家坳,在村口布下大阵,却惊觉“宝物”已与宿主深度融合。三方势力,在王守拙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第一轮无声的试探与交锋。而王守拙自己,则在一次醉酒后,无意间引动了石头更深层的力量——他“看见”了百里之外,一座深山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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