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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被接回时,我刚学成归来。
左手乾坤八卦,右手风水六壬。
本想着背靠侯府这棵大树,把我的算命摊子支起来。
可脚刚踏进门,那位假千金便迎头给了我一份见面礼。
她非说自己的的翡翠簪子不见了,一口咬定是我这山野丫头顺了去。
哟,这不正撞我老本行上了么?
我掐指一算,心里门儿清。
「都别吵了,」我掸了掸袖口,「走吧,我知道东西在哪儿。」
被爹娘找着那天,正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彼时的我刚从终南山学成下山,正琢磨去哪儿支摊算命呢。
刚到山脚,一对锦衣华服的老夫妇就拦了我。
俩人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就把我的身世倒了个干净。
说我是他们亲闺女,当年家里的伙夫手脚不干净,在府里受了气,便趁机将自己的女儿和我换了去,把我丢到了路边。
被个跛脚道士捡了去。
后来真相大白,兜兜转转十几年,总算寻到了我。
我盯着他俩的面相看了又看,指头在袖里掐了八字。
年柱上自带空亡。
嗯,话是真的,命里也确有这一遭。
行吧,反正我正愁盘缠。
白捡的爹娘,不要白不要。
我特干脆地喊了声:「爹,娘。」
俩老人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许久未见,我本以为接下去会是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面。
可惜,是我想多了。
回府的马车上,他俩絮絮叨叨叮嘱了一路,字字句句,却都绕着另一个女儿打转。
说我有个妹妹,叫玉璃,就是当年那伙夫偷换去的孩子。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把她当亲生的养……虽说她爹犯了错,但孩子总是无辜的。你既是姐姐,便要多让着她些。」
我点点头。
养恩大于生恩嘛,这道理我懂。
可等我真踏进侯府大门,那位妹妹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左脚刚跨过门槛,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就从里头飘了出来:
「这便是那位山里接回来的姐姐?看着倒是……挺朴素的。」
我抬眼,一个穿金戴玉的姑娘正倚在门边打量我,眼神活像在瞧什么新鲜玩意儿。
本着初来乍到,我扯出个笑:「妹妹好。」
她撇撇嘴,扭头就走了。
得,明摆着不待见我。
算了,初来乍到,和气生财。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儿想着和气生财,人家那儿却根本没打算让我安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玉璃红着眼圈,非说自己最喜欢的那只翡翠簪子不见了,定然是姐姐拿了去。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山里长大的,手脚就是不干不净。」
有个丫鬟小声嘀咕。
我乐了。
栽赃?
还栽到我这个终南山第一神算头上?
我慢悠悠拨开人群走到玉璃面前,她眼底那点得意还没藏住呢。
「你真确定簪子丢了?」我问。
「当然!」她哭得更凶了,「姐姐若是喜欢,直说便是,何必要偷……」
说着,她脸上的泪流得更凶了些。
我可没时间听她哭哭啼啼,索性直接打断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玉璃哭声一顿,随即扬高了调门,「昨儿前儿都没丢,怎么姐姐一回来,东西就没了?这还不明白么!」
旁边的丫鬟立刻帮腔:「怎没有证据?奴婢昨儿夜里,亲眼瞧见大小姐偷偷摸摸进了二小姐的卧房!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我亲爹亲娘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只见我那便宜爹眉头紧皱,轻轻唤了我一声:「言儿,」
「那簪子是御赐之物,过几日璃儿还要戴进宫里的,若真是你……快拿出来罢。」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笑了。
马上你闺女就要成笑话了。
看来不给他们三分颜色,还真一个个都骑在我脑袋上了。
不慌不忙,我先看向那丫鬟:「你昨晚,真看见我进去了?」
她挺直了背,信誓旦旦:「千真万确!」
「哦?」我指尖在袖中一捻,抬眼细看她面相,「你眉梢带粉,眼含春水,这是红鸾星动的桃花相啊,昨晚戌时到子时……你根本不在府里,是跟情郎私会。」
「就在正乾方向的河边柳林里,对是不对?」
那丫鬟的脸「唰」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往前走了一步,「正乾方向,出府往东走二里地,是不是?要不要现在派人去那附近打听打听,昨晚有没有见过侯府的丫鬟?」
她愣在了原地。
显然,我这卦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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